“母亲是如何得知的?”
许西宁拿帕子抹抹眼泪:“你不知道,那日老爷临时下令搜屋子,护院竟然从乔姨娘的房里搜出了一包奇怪的东西,也亏得常山见多识广,知道那是宫里常用来害人的毒物!”
常山说的?常山跟春兰相熟,可是春思是许西宁的陪嫁,他们之间定然就没什么交情了,那么他说的也不可能有假了。
罗襄忆又问道:“只是从房里搜出来的,也可能是别人放进去陷害乔姨娘的啊,母亲怎么就能确定这东西是乔姨娘的?”
许西宁变了脸色:“你们为何都向着那人说话!”
“不是我们向着她说话,母亲想想看,乔姨娘有三哥和五弟弟陪在身边,凡事不争不抢,如何会是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有害人的想法呢!”
许西宁冷哼一声:“这可不好说,越是不叫的狗才最爱咬人!”
罗襄忆起身替她顺顺气:“春思姨娘的事暂且不说,就说母亲的,您养胎基本都是在江宁,当时乔姨娘身体不适,留在了府里,母亲身边的人都是您的心腹,万万不会有替她做事的道理。要是真的有事,应该从那时起就埋下了根源,这样吧,王爷这些日子正好在江宁办事,襄忆给他修书一封,让他查查当时的大夫和下人,要是有问题,总能留下蛛丝马迹的。”
“胡闹,你是未出阁的女子,怎能给王爷那些单身男子写信?不成体统!”
罗襄忆给他添了些菜:“父亲莫急,这事倒是经过皇后娘娘允许的。娘娘和王爷自小相识,像是亲兄妹一般,娘娘说过,若有急事,是可以私下里联系王爷的,父亲尽管放心,娘娘一言九鼎,不会让襄忆陷入两难的。”
许西宁有些失魂落魄地点点头:“查吧,查吧,查出来也就都死心了。”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罗襄忆又说到:“既然如此,在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之时,还请母亲准许襄忆将乔姨娘带回凌风阁,不过是吃些饭,聊聊乐谱的事,襄忆一定准时将她送回去。再说了,府里的护院都在守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能有那翻出天的本事。”
许西宁有些头痛地扶着额:“罢了罢了,你们有这心思,我是如何也打消不了的。”
解决了一桩大事,罗襄忆总算是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匆匆用了些饭,就借口不舒服回了秋北阁。
“这些日子小宋有什么异动吗?”
水芝点点头:“别的倒还好,就是前几日大半夜的他溜出去一回,直到天明才回来。二小姐,你说,乔姨娘的事会不会是春思……”
“哼,和她逃不了干系,这东西只怕就是小宋替她寻来的。他虽说手段狠厉,可到底是个女子,哪里懂得那种药的用处,可是小宋就不一样了,他以前是跟着在外院长大的,那里头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有些龌龊想法的自然也不少,那种药只怕就是在寻花问柳的地方得知的。”
“可是,春思为何突然要去陷害乔姨娘?”水芝有些疑惑。
罗襄忆摇摇头:“这里头谁又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咱们也不得而知,不过,春思总不至于毁了自己的孩子去布这个局,要我看,极大的可能就是春思这个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她才将计就计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