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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姨娘在黢黑的小路上走着,身边跟着两个护院,一路上不时在说罗襄忆如今怎样怎样能耐。
她心中有些不安,今晚罗襄忆要与她一起吃饭,别人不知道,可是她都明白,那乐谱什么的都是罗襄忆胡扯出来的。
正想的出神,护院提醒她:“姨娘,咱们到凌风阁了,您就自己进去吧。二小姐交代过了,小的们在外头等着就行,您吃完了,咱们再送您回去。”
乔姨娘点点头:“辛苦各位了。”
乔姨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她这人,连被关在这院子里,同一群莺莺燕燕勾心斗角的事都做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罗襄忆听见她进来,忙起身扶住她坐下:“姨娘总算来了。今晚襄忆倒是借姨娘的地方来献殷勤,姨娘莫要怪罪。”
乔姨娘笑着说:“二小姐设法让我能回来好好吃顿饭,我已是感激的很,说什么怪罪?”
“姨娘快坐下吧,今日这菜色都是嫂嫂一手准备的,全是姨娘爱吃的。三哥哥被事务缠身,襄忆跟三哥哥又很是投缘,也算是替三哥哥尽孝。嫂嫂,上菜吧。”
孟繁锦赶忙招招手,几个婢女手脚麻利地将东西准备好,又蹑手蹑脚地撤了出去。
罗襄忆使了眼色,水芝了然地将门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三人。
孟繁锦起身为她们斟好了酒:“姨娘,这是襄忆从宫里带回来的好酒,说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咱们也算是沾了她的光,一起尝尝。”
罗襄忆笑着端起酒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却忍不住牢牢盯住乔姨娘:“这杯酒算是借了娘娘的福气,为姨娘祛除霉运,希望姨娘早日洗脱嫌疑,抓到真正的幕后凶手。”
乔姨娘顺手端起酒杯,和罗襄忆一起一饮而尽。
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时,竟看到酒杯上那令人过目不忘的图样。乔姨娘一时间大为所惊,猛地抬头看向罗襄忆,见她只低着头吃菜,并未注意,这才不动声色地缓了脸色。只是这嘴里的烈酒一直辣进了心里,久久难以舒缓。
孟繁锦心里有些惊讶,她并不清楚这杯子上的花纹代表什么,可是很显然,乔姨娘的心里有罗襄忆想要的答案。
孟繁锦偷偷抬眼看了罗襄忆片刻,见她有些恍惚,这才说:“襄忆也尝尝这菜,这个厨子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吃起来很是适合下酒。”
“若说起适合下酒,嫂嫂这厨子倒是更适合三哥哥了,毕竟三哥哥海量是出了名的,想来还是乔姨娘的底子好,才让三哥哥有这样的本事。”
乔姨娘听见提起罗松上,脸上浮现了些笑意:“我是北方人,我们那逢年过节的饮酒都是常事,松上能饮酒说不定还真是与我有关。”
“姨娘是北方人?”罗襄忆有些惊讶,这是乔姨娘第一次提起她的身世。罗家的根基在江宁,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世家。后来罗傅益他们这一支搬到了临州,临州属于偏北的位置,可听乔姨娘的意思,她的家乡只怕还要偏北。
说起家乡,乔姨娘脸上倒是显得有些向往:“我的家乡很冷,那里几乎一年四季都下着雪,所以大家都喜欢围着篝火,大口喝酒,一起跳舞,那样的生活真的很自在。”
罗襄忆眯了眯眼睛:“姨娘这样端庄自持的人,确实看不出那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