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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可以静止,青、雲二人一定希望能停留在这晚;如果真的可以逃离,他们也一定会如畅想般,直奔诺丁山,并像朱莉娅罗伯茨在电影末尾处,对全世界媒体宣告的那样:
“无限期永居”。
然而,我们常常希望能随心所欲,可却发现有太多的牵挂,我们时时想就做我们自己,却无奈于作为人,生而不独立,是有着众多牵绊的生命体。
因此,即便已经个性、倔强、强悍如青、雲二人,在迎来了第二天的黎明后,也只能收起甜蜜,回归现实,拾掇好自己,拿上行李,准备返回。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虽然得空就会偷偷约会,但凡能有长一点的时间,也会在青阳家里再尝禁果,可毕竟各有各要忙的事,终归是聚少离多。
青阳再怎么闲散,也终是担着一家企业的责任,而雲薇虽已进入暑假时期,却因着教研室里的一些课题收尾工作,仍如常奔赴学校,更何况,她还有必须要遵守的家规,以及需要照顾的人。
好不容易,趁着周日晚,再次得见,本想着快些处理完赎悔心屋的事情,敲定好下周的任务,便能多点时间温存。却不想,所有美好的期待,都被一条赎悔心屋专属手机里的一条短信打破。
至于这条短信,由来实属意外,来之也的确不易。
一切,还要从三天前杨明芳与孙玲在一起买醉说起。
话说岳尉断绝和杨明芳的关系,从某种角度讲,是好事。因为这段不可能被祝福,也看不到任何未来的小三戏码,本就不上台面,早理清,早了断,早归正途,对谁都好。
可一时间受激过大,又空虚寂寞的杨明芳,却难以接受,也始终走不出心中的怪圈。她戴面具多年,或说习惯,或说陷入太深,现如今反倒不知该如何摘面具了。
因此,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结局,除了痛苦、不甘外,就是对当年一步错、步步错、导致现在身心俱溃的悔恨。
而这一切,她只能放在自己心里。
白天,她仍然是s市政府里兢兢业业、有条不紊的杨处长,即便跟岳尉有所交集,也仅限于工作状态,看不出一丝异常。
可下班后,颓废立现。
电话、短信、微信……她试过了所有能跟岳尉联系的方式,却都石沉大海。
不敢过多纠缠,只好数次偷偷来到郊外别墅前,却也不敢上前敲门。最后狼狈地逃回家,蜷缩在床上,闭上眼又都是过往激情的画面,除了流泪,她似乎不知还能做什么。
或许,岳尉对她,从来都只有性,没有爱。可看到这样的自己,杨明芳不得不承认,她对岳尉,除了性,恐怕还有心。至于这种心,到底应该归为何类?或许是爱,或许是习惯,总之,是难以割舍的。
如此一周下来,面上仍在强撑的杨明芳,实则内心已濒临崩溃。
7月20日,周三,一次政府接待工作结束后,强撑到极点的杨明芳,在回到办公室后,突然脑袋一片空白,瞬间的眩晕差点让她跌撞到桌角。
所幸,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孙玲,早就发现了她在工作结束后的不对劲,不敢有任何松懈地关注着她,这才在最危急的时刻,一把扶住她,免了一场身体的灾难。
孙玲扶着杨明芳坐到椅子上,倒水,帮她舒缓。一阵混乱,加一段休息后,杨明芳终于缓过劲来。
“杨处,您还好吧?您工作真是太拼了!不过,还是以身体为重哦!”孙玲很是佩服自己的领导,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很是风光,但背后有太多常人看不见的努力,很是坚持。
闻言,杨明芳眼神复杂地看向孙玲,一个深呼吸后,她轻轻开口:
“我没事,孙玲,坐。”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是需要依靠,这时的杨明芳,突然很想找人聊聊。而面前的孙玲,算是这些年她最喜欢的一个新人,认真细致又内敛,有几分她当年的影子,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嗯。”
孙玲很懂事,不多言,只听令坐下。从敲定工作后的实习,到正式入职,虽只短短月余,但她一直跟在杨明芳身边,对于这个领导,她除了有敬佩外,也有对一个年长姐姐的尊重。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落座不久,这个一向理性的领导,却突然苦笑着直直地盯着自己,问出了十分感性的问题:
“拼?你觉得我很拼么?你觉得我今天的一切,现在的位置,都是拼出来的么?”
孙玲一愣。她自是能感觉到杨明芳满身的疲惫感中,带着些许失落,但这样一副近乎无奈的样子和一番自嘲的话,究竟为何?难道是因为那些风言风语?
凝神思考了一瞬,孙玲深呼吸,然后回复道:
“杨处,我不太理解您的问题。我来单位时间也不长,但就我所看到的您,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如果这都不算拼,那我真的不太知道什么才叫拼了。所以,我一直把您当作我的榜样。”
孙玲的话,发自肺腑,并非溜须拍马。可杨明芳现下却很敏感,明知道孙玲不是故意哄自己,却也不敢接受,只能苦笑:
“榜样?你可千万别学我……还有,我不相信你没有听过那些茶水间里的言论,他们对我的私生活……可是关心得紧……呵……”
听到这儿,又见办公室里再无他人,孙玲不禁蹙眉,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