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沫笑笑没有说话。
白正光觉得这是触犯了自己的自尊,“别看我以前那么浪,如果要是结婚,肯定是一心一意对待对方的。”
张沫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那你呢?”白正光好奇地问,“你多喜欢我?”
张沫脸又红了,撇过去,看向窗外昏暗的夜景,“你怎么这么喜欢问我这些啊。”
“那是因为我对你足够在意。”白正光:“我希望你爱我一辈子。”
“那你呢!”张沫目光期盼地看向他。
白正光说:“我也爱你一辈子。”
可能比你爱我还有多很多。
白正光想跟张沫在一起,并不完全是因为对方适合结婚。俩人相处下来,白正光总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张沫,虽然比不上年少时炙热的狂爱。
但是这种温暖的,温柔的,像小溪一般宁静的爱情,白正光是很希求的。
张沫有自己的主见,很少跟自己争吵。
哪怕有意见不合的地方,张沫都会主动提出让双方都冷静冷静,然后再分析对立面,得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她理智的连感情方面的问题都能不带入自己私人情绪。
这让白正光心里有些落寞,很想看看张沫偶尔冲自己无理取闹。
或者别那么强势,躺在自己怀里,跟自己撒撒娇。
白正光觉得,自己跟张沫以后肯定会越走越远,就像他们父母那样,一辈子都待在一起。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是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每一天都很快,不会觉得不耐烦。
甚至,他结婚那天,都想顺便把银婚,金婚提前预定下来,而且还精心设计一下。
白正光很有仪式感,所有的一切都在精心刻画之中。
张沫今天很开心,早上撞见谢安安的不快,在这一刻,随着窗外的夜风消失在星空中。
回到家里,张沫坐在梳妆台前,把日抛美瞳扔掉,又拿起卸妆棉,一点点把妆容卸掉。
今天化的妆不浓,很得体,又显现五官。
白正光路过的时候,被对方抓住手腕,“你等下。”
“怎么了?”白正光好奇地问。
张沫说:“我把你脖子上的遮瑕膏卸掉。”
“哦。”白正光蹲下身,仰着头,把脖子露出来。
沾湿卸妆水的棉布,轻轻擦拭着自己喉结。白正光难免不会想起夜晚时的画面,张沫最喜欢亲吻自己的喉结。
他随着她的触碰,心里痒痒的。
他们俩人真的很配合,就连在床上,都很有默契。
白正光很享受这种老夫老妻安逸的相处方式,一个字爽。
等张沫卸完妆,拿着睡衣去洗澡的时候,白正光给陈收发了条信息。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傅扬,我,你,只有你一个人是孤家寡人。”
陈收那边显示正在编辑。
白正光等了很久。
最后只收到一个字。
“滚。”
张沫从浴室里出来后,白正光把手机扔在床上,走过去,主动提出给她吹头发。
“好吧。”张沫把吹风机交给他。
白正光看着镜中素颜后的容貌,和高中时的张沫渐渐融合。
当时夸张沫漂亮,不是胡言乱语。
张沫其实挺漂亮的,就是不太自信。
可是白正光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那番话,在张沫心里扎下根,直到很多年都没法忘记。
现在能在一起,张沫觉得已经很好了,不再希求什么。
所以珍惜,才会不舍得生气,不舍得冲他无理取闹。
白正光跟她交往以后,时常在内心狂喜,自己运气可真好,把她牢牢抓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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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两个小辈虽然还年轻,但是都想结婚。
身为长辈让他们多多慎重,婚姻是人生大事,现在又有离婚冷静期。
张沫说,她性格比较沉稳,很少会无理取闹。再说了,白正光现在也不是以前,知道什么事能坐什么事不能做。
白正光笑呵呵地打趣,张沫以后就是自己人身管理者。
两家长辈看他们开心,自己也欣慰。
尤其是大伯,告诉张沫,这小子皮糙肉厚,使劲打他也没什么。
张沫在桌下握住白正光的手,脸上微笑着,心里有些疼。
她可舍不得对他那么粗暴。
过年期间,他们没去回c市继续工作,潘梵于过年也待在国外,俩人之间不知道是不是闹了矛盾。
张沫这天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好久没有参加过,这时候有些人已经结婚了。
在路上,白正光笑嘻嘻地提到傅扬:“看看他之前在我们面前多秀恩爱啊,现在呢,不也是过年过节一个人吗?”
张沫就没他那么多幸灾乐祸,担忧地说:“我怕梵梵跟傅扬俩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白正光大大咧咧的反驳道:“这你怕什么,放心吧,他们俩这感情浓厚到天王老子都拆不开。”
“是吗?”张沫讪笑。
到了聚会的地点,白正光要回去跟大伯谈事情,不能陪她一起进去。但是告诉张沫,晚上要回来的时候,给自己打个电话,会去接她。
临别前,白正光死皮赖脸的向她索了个吻。
亲完对方后,看着车辆缓缓驶向远方。张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慢慢转过身,抬起头看见谢安安神情落寞。
视线对上的时候,谢安安立即堆满笑容,“沫沫你也来了?走,咱们一起。”
张沫脸上笑意很浅,点头跟上去。
俩人一齐进去,所有同学看见谢安安的时候,情绪都很高涨。同班同学里竟然出了名明星,大家对谢安安都很热情。
之后,才看到谢安安身边的张沫。
大家都愣了一瞬,谢安安说:“你们看着干嘛呀,班长,张沫啊!”
“哦!竟然是咱们高中时的班长,变化太大都不敢认了。”
“咱们班长打扮打扮还真不错啊!”
“班长你快来,坐这里。”
张沫笑着,坐在那位吆喝自己的人旁边,谢安安也坐在了自己另一边空位上。
宴席上,大家都不再是以前的毛头小子,人模人样,有人学习成绩好,进入了国企。
张沫也看到曾经追求潘梵于的罗宁,一副欲言又止地想对自己说。
“张沫。”
在谢安安去洗手间的时候,罗宁坐在自己旁边,捏着虎口,“你现在跟潘梵于还有联系吗?”
张沫为之一愣,“有。”
像是在刺探对方,是不是还喜欢潘梵于,毕竟过去五年了,这期间他还遇见其他人吗?
“那她现在过得好不好。”罗宁小心翼翼地问。
张沫怕自己太直接,伤到对方自尊心,婉言地回答道:“现在跟傅扬一起回c市的,估计明年就结婚,傅扬回家继承家产,俩人应该过得比较幸福吧。”
“哦。”罗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失落。
谢安安回来以后,罗宁也离开了。
大家吃完饭,一起去ktv里唱歌。
张沫看了点,时间还早。他们这么多年没见,多在一起玩玩也好。
ktv内,大家都被社会毒打之下,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年轻时候的狂妄自大的梦想,已经被扼杀在争取努力生活的河流之中。
张沫毕业后,倒是顺利就业,有事会为了计划案着急,但还是过得蛮自在的。毕竟暗恋多年的人在一起,生下的苦也不算什么了。
散场后,张沫站在马路牙子边,看着大家一个个上了对象的车内。
她把大衣拢了拢,扭头看到谢安安有话要对自己说。
“沫沫,祝福你们。那天我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所以有点冒犯了。”谢安安是真诚要道歉,如果白正光的女朋友是其他人,自己可以不管不顾,但那个人是张沫,曾经的好朋友,所以谢安安总觉得对她有些歉意。
张沫微微垂下视线,素净的小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
要说道歉,应该是自己道歉。
喜欢上朋友喜欢的人,张沫知道不应该,可还是喜欢上了。
这点卑微的爱,隐瞒了所有人,见不得光。
谢安安只当张沫和白正光是相逢以后的事,根本不知道年少时,张沫已经把白正光放在心里面了。
白正光开着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后,看着张沫说:“冷不冷,快进来。”
张沫扭头看向谢安安,“要不然我们送你一程吧。”
谢安安笑着摇头,“没事,我有人接的。”
张沫点头,没戳穿她。
知道对方还对白正光念念不忘,在记忆力,谢安安很懂事,也不会做出伤害朋友的事。
现在白正光是自己的了,她不会去怀疑他们之间还存在什么感情。
因为白正光不是一个爱犯贱的人,也不会去伤害自己喜欢的人,更加不会因为前女友,对现女友过分。
谢安安在他们离开后,蹲在路边哭了起来。这一切都晚了,如果那时候没有出轨,或许和白正光结婚的人就是自己。
但这是自己错过的,没什么可怜。
白正光一边开车,一边问她:“跟老同学一起玩开心吗?”
张沫点头,“好久没见了,他们都比以前威武多了。一对比,我就是个小公司职员,唉。”
白正光:“没事啊,等回去以后,让傅扬给你个职位玩玩。然后我就坐你旁边,当你的贴身秘书。”
张沫笑着嗔他:“就你耍嘴贫。”
白正光没觉得耍嘴贫有什么不好的,有时候夫妻双方,就得用语言调剂一下。
回家后,白正光等她洗完澡出来,把她压在身下亲。
张沫只当是以往,没多想。
等情迷意乱时,白正光把一枚戒指戴到她手上,亲了亲她眼尾晕红,沉声说:“今后,我把你年少时的遗憾,全部补回来。”
听到年少时的遗憾,张沫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怎么了?”她一颗心砰砰砰,在黑暗中,盯着男人。
白正光趴在她胸口,抚摸着她后背,像是在可怜她:“就是,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我多好。”
张沫吸了吸鼻子,“高中的时候那么难看,怎么配跟你说话呀。”
白正光像惩罚似的咬了咬她锁骨,“难看吗?我不觉得,如果我觉得你难看,绝对不会说你不好看。”
张沫忍不住哭了起来,高中的时候,真的很难过。
看着他跟谢安安是一对,好像永远跟他们不能站在一起。
白正光吻掉她的眼泪,语气饱含了深情:“我现在多疼爱你,疼爱到让你觉得我离开你就不能活好不好。”
张沫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听着发声时的震音:“好。”
事后,张沫询问白正光怎么知道自己高中时喜欢过他的事。
白正光说是潘梵于告诉自己的,说见不得张沫太委屈,白正光以后敢对不起张沫,潘梵于可能会让他痛苦一辈子。
张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种事,挺像潘梵于能做出来的。
一想到自己现在不仅仅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很开心,自己还有什么遗憾呢。
半年后,潘梵于从国外回来,她变化很多,起码不像以前那样干瘦。
俩姐妹开始讨论婚礼的事,听到张沫说马上要结婚,潘梵于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头:“沫沫真长大了,马上就要变成别人的新娘了。”
“那你呢?”张沫问她,“你跟傅扬到底怎么回事,不打算结婚吗?”
潘梵于勾唇,故作神秘:“你猜?”
张沫叹了声气:“傅扬真可怜,都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潘梵于没告诉张沫,他们俩人确实都在为结婚而努力。也想和其他人一样,生下属于自己血缘的孩子,去往国外的一年里,潘梵于不仅仅是为了深造,而且还调养身子。
精神方面的疾病,严重的也会遗传给孩子。
傅扬和潘梵于都在努力治疗自己。
都在为了对方变得更好。
这一年里,医生告诉她已经没什么问题。潘梵于一个人待在国外,也在慢慢探索自己的精神状况。
张沫结婚那天,潘梵于和傅扬分别成为伴郎伴娘。张沫想起上次的婚礼,直接把花送给了潘梵于,想把自己婚礼的幸福也送给她。
张沫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是在冬季,预产期是下一年七月。
自从她怀孕后,白正光着急的参加很多奶爸培养班,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爸爸好老公。顺便也修了月子课,方便在张沫怀孕前后,细心照顾张沫。
本来两边父母看他们年纪小,都想提出来照顾张沫和孩子的要求。张沫觉得父母抚养他们长大很不容易,便拒绝他们的好意,让他们每天都出去旅旅游,好好玩玩。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张沫怀孕的时候,很平静,除了腰酸背痛以外,就像个平常一样。
但是这样,白正光也不敢掉以轻心,时时刻刻跟在她身后陪着。
大家都说白正光跟以前就不是同个人,张沫也明显觉得。自己内心的不安,在他的安抚渐渐消失。
生下的孩子是个男孩。
一年过后,潘梵于和傅扬也结婚了。
没多久,潘梵于显现怀孕的迹象。她和张沫不一样,怀孕后反应太大。
傅扬和潘梵于双方都没有父母,所以张沫经常下班后,就去看望潘梵于。
白正光也没有异议,因为潘梵于确实需要张沫的陪伴,两个女人之间更有话题感。
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傅扬和白正光在外面说话,傅扬眼里都能看到泪光。
他说后悔让潘梵于怀孕了,真的太害怕她在孕期里出事。
回家后,白正光抵着张沫肩膀,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咱们给孩子定娃娃亲怎么样?”
张沫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拒绝,不过也没有同意。
孩子想干什么,他们父母没权利掌管他们一辈子。
孩子上小学后,张沫给自己休了年假,和白正光俩人环游世界去了。
孩子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没了父母,他还有那么大一家子,还有嗔嗔妹妹一起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