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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张沫在床上恍恍惚惚醒来。翻了个身,手臂熟稔地放在身旁一人的身上。
和白正光正式交往第一个月后,白正光少见的喝醉来找她。俩人现在是男女朋友,当然顺理成章睡在一起。
此时,窗外还半明半暗中。
白正光被她弄得惊醒,睁开眼看到女人半眯着水眸看着自己,勾起唇角,俯身在她嘴上亲了亲。
“几点了?”张沫亲昵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白正光一只手揽着对方肩膀,另一只伸到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看。
“才六点,没事,继续睡会儿。”白正光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
张沫本来就有些困意,在自己喜欢的男人怀里,睡得更名正言顺起来。
过了俩小时,张沫记得今天要跟白正光去他家里见父母,心情紧张起来。没打扰正睡觉的白正光,起身去往浴室里打扮了一番。
等白正光醒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张沫化完妆好看的脸。
昨天很晚才睡,白正光看到张沫往脖子上点什么东西,好奇地看过去。脖子上的吻痕在遮瑕膏的遮掩下,慢慢变得和周围肤色一样。
白正光进入浴室,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好像也需要那个什么玩意遮掩一下。
出来后,白正光走到张沫身后,将她抱住。
张沫笑着握住他的手,因为担心男方家长不喜欢自己而紧张,“你说,第一次去你家,我应该买点什么呀。”
白正光没说别带什么的,这是他们俩第一次见对方家长,肯定是要精心准备。
“没事,等下我陪你出去买。”白正光揉捏着她的肩膀,“我觉得吧,他们老人家最想要的就是你少加点班,多陪陪我。”
张沫弯了唇,“你兄弟那边刚走上正轨,公司重要人员又不多,我如果不多努力一下,怎么把他们企业做大?”
“而且呀,潘梵于现在也去国外留学,只剩下傅扬一个人怪可怜的。”
白正光一听这件事,心情更好了。
傅扬自从跟潘梵于和好以后,天天跟潘梵于出去约会,把张沫留在公司加班,害惨了白正光。
偶尔白正光也会去公司陪张沫,但是看到张沫熬夜批改案子,眼皮底下青黑很严重。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为了一个不负责任的老板那么辛苦,白正光第一个不同意。更何况张沫现在还是自己女朋友呢。
张沫提到潘梵于时,眼神瞬间暗淡下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不容易在一起,为什么不多陪陪傅扬呢?”
白正光才不会心疼傅扬,“让傅扬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哭去吧,这不是马上就到圣诞节了吗?你要去哪儿玩?”
张沫摆了摆手,“公司里那么多事,我还是选择加班。”
白正光继续语言上诱惑她,“真不去?”
见张沫再而三的点头,说自己就是要留在公司加班,白正光也没法子。
他弯着腰,双掌撑在桌面上,俯身让张沫给自己脖子上擦遮瑕膏。
等俩人互相仔细观察对方,确实看不到显眼的红痕后,才携手出去,准备去白家。
礼品区,张沫和导购小姐在一起讨论产品,有哪些功效,哪些送给家里最合适。张沫模样很认真,跟平日里工作时一模一样。
白正光靠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她。
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场合下,遇到熟悉的人。
“白正光!”一个有些尖的女声从旁边冒出。
白正光疑惑地看过去,发现叫住自己的人长什么样后,脸上的笑意彻底冷却。
只是简简单单地问好,“哦,回来了?”
谢安安穿着白色尼龙大褂,里面套了件紫粉色的毛衣裙,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清纯洋气。
张沫和导购小姐在不远处讨论产品,听到有人叫白正光名字的时候,她回头看去,发现那人是谢安安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下意识朝白正光看去。
“是啊,我回来没几天,正想跟以前的老朋友聚聚呢!”谢安安一汪水灵灵的眸子,笑眯眯地看着白正光。
谢安安上了大学以后,跟以前的朋友很少聚在一起。那些人很少和她有联系,毕竟在大学里就演了一部电视剧,不算很火,就在里面参演一名小配角,演技挺好,长得也好看,起码有点名气。
“嗯。”白正光点点头,和她对比起来,看着不像是那么开心。
谢安安脸上也有些尴尬,毕竟当时是自己出轨,还万万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白正光。
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在纠结地打架,谢安安现在心里还是喜欢着白正光。只是那时候俩人异地恋,这份爱并不是像潘梵于和傅扬那样刻骨铭心。她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如果有个长得不错的同学,俩人一来二去,看上眼自然会被对方温柔体贴打动。
谢安安当时以为自己对白正光可以轻巧的抛弃,等一个月后,她和那名男人激情褪去,开始想念白正光。
她主动联系过白正光,自己被白正光拉黑了,相关朋友也都被白正光给拉黑了。
后来谢安安跟经纪公司签了合同,倒是没再和别人谈过恋爱。正在发展阶段,突然谈恋爱,公司虽然不会雪藏你,倒也不会捧你。
偶尔也还是会想起自己跟白正光在一起的时候,俩人年少青春的恋爱,很甜啊。
谢安安环顾四周,没发现张沫在,以为白正光是要给家里人买东西,所以主动搭话:“你这是要跟伯父伯母买东西吧。”
谢安安还是那副甜甜的笑脸:“我帮你选吧。”
张沫听到这句话,心里很慌张,导购小姐的话仿佛关上静音,她所有心思全部在他们身上。
白正光抬起眼皮,眸里没有一点情绪,看她像是看路边陌生人一样:“不用,有人陪我选。”
说罢,白正光看向张沫,发现对方脸上促狭,眸意深了一下。
“是吗?”谢安安讪笑,随着他目光看去的时候,发现那人看起来好眼熟,在脑海里使劲翻阅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眼熟,原来对方是自己高中三年的班长。
谢安安心情激动地走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班长,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张沫睫毛轻颤,脸上表情略微尴尬:“嗯,是好久没见了。”
等热情褪去,她回头看了眼白正光,又看了眼张沫,完全没把俩人联系在一起。
而且她最近在高中老同学那里听说了潘梵于和傅扬的事,张沫又是潘梵于唯一的好朋友,所以她自动把俩人归纳为好友的好友。
“潘梵于现在怎么样了,真没想到啊,当初我们那几对情侣,只有潘梵于和傅扬坚持下来。”谢安安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透露着一股惆怅。
张沫一颗心被人紧紧攥在手心里,和白正光的恋爱,他们本来就不是光明正大,在她心里,自己就是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小偷。
高中的时候,偷偷暗恋同班同学的男朋友。
现在她和白正光被谢安安撞到,心里还有点紧张。
谢安安也不会知道,张沫心中最大的梗,就是谢安安。
白正光走过去,将俩人分开,在谢安安疑惑又懵懵懂懂知道些什么的目光下,对她抬起下巴,语气透露着一股炫耀:“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
谢安安惊讶地捂住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张沫,想从她脸上得知这是一个玩笑对吧。
可是张沫垂下眼帘,哪怕被白正光搂在怀里,还是不安。
谢安安是白正光改邪归正的神。
自己怎么可能比得上。
白正光低头询问张沫:“选的怎么样了。”
张沫咬了下唇,偷偷瞟了一眼余惊未了的谢安安,说:“你看看这个,介绍员说这个挺好,尤其是送给长辈,现在不是冬天了嘛,九州那么潮冷,药酒送给爸挺好。那边我挑的一套护肤品送给妈。”
白正光听到她给父母的称呼,笑着蹭了蹭她头。
“安安。”张沫心里对谢安安有些愧疚,“你在九州待多久啊。”
谢安安参加过很多名利场合,表情管理一向出色,“过了年就走,上次拍戏不小心把腰给伤了,所以公司给我放了长假。”
张沫目光从她腰上扫了一眼,有些心疼:“你们拍戏的时候小心一点,听说还需要吊威亚,多危险啊。”
谢安安笑意中夹带着酸意,忍不住看了一眼白正光,轻声说:“没办法,太多无可奈何,想要拍好戏,我这种没有背景的,哪有什么替身演员一说,只能真身上阵。”
张沫点点头:“娱乐圈是挺不容易的。”
谢安安笑着说:“你光在这里跟我聊天了,没看到白正光一脸不耐烦吗?快点,不是说要去见父母吗?别让他们等久了。”
谢安安说完这句话后,白正光便沉默着拉她离开那里。
张沫回头看,发现谢安安眼神辛酸地看着白正光。
收回目光,白正光把东西结了账,拉着张沫来到停车场。
一路上,张沫察觉出白正光情绪不太好,很低沉。
应该是因为谢安安吧,毕竟那么爱过,那么被伤过,怎么都磨灭不了对方在心里的痕迹。
“白正光。”张沫忍不住问他,“看到谢安安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吗?”
白正光扭头看她,“什么想法。”
张沫一下子局促起来,“你之前那么喜欢谢安安,现在看到对方过得并不好,会不会心里难受呀。”
白正光脸上没有笑意,“为什么会觉得我心里难受?”
张沫鼓足勇气,把心里想的事告诉他:“就连我看到谢安安都会觉得她不容易,更何况你呢,你心里肯定很难受对吧。毕竟你们现在,分手很久了。”
白正光忽然拉住她的手,压在自己胸口,另只手扣住对方后脑勺,热吻下来。
张沫一颗心——砰砰砰。
白正光吻完后,擦掉她唇边的水渍,低声说:“担心我心里难受的话,那你多甜甜我。”
张沫脸瞬间红了起来,刚才不上不下的不安,这热吻中也消耗殆尽。
她故作镇定地低头翻找镜子,“我唇妆都被你亲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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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正光的父母和桀骜不驯的白正光是两个对立面,父母都是文化人。白正光从小在白伯父那里玩,性格倒是跟白伯父很像。
听到侄子带小姑娘回家看家长,最疼爱白正光的大伯当然要过来了,而且还准备了很丰满的红包。
看看侄媳妇是什么样的小姑娘,能让白正光收心,真挺不容易啊。
其实大伯不知道,白正光心里一直向往着像潘梵于和傅扬那种安静的爱情。
等大伯一进门,见到规规矩矩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张沫,一挑眉,总觉得这小姑娘有些面熟。
但是仔细想想,年纪大了,就想不起来了。
“不错啊小子,这次的小姑娘你得收收心,以后好好跟人家过日子。”大伯拍了拍白正光的肩膀,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教训道。
白正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别扭地回答说:“我本来跟她谈朋友,就是打算在一起结婚的啊。”
张沫坐在另一边,正在笑着跟白正光母亲说话。
没有听到大伯跟白正光的谈话。
白正光母亲很和蔼,说话温温柔柔,和白父看起来很搭配。
白母一直都知道自己孩子花心,原本以为这次白正光会从外面带回来前卫的女孩子。一进门,当她看到张沫的第一眼,眼缘这回事说不清。
就觉得张沫很讨喜,身上的气质很优雅,笑起来也落落大方,就是上年纪正喜欢的那一类型。
要说起来,谢安安是长得好看,就是笑起来的眼神不一样,很空乏,皮笑肉不笑。
再说了,谢安安在自己面前,哪里像张沫一样落落大方。
再加上谢安安绿了白正光,他们夫妻俩都不大喜欢那个小丫头。
大伯越看越觉得小姑娘眼熟,“诶,丫头,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张沫抿了下唇,说:“我现在在傅总那里工作。上次您不是还来咱们公司看过吗?”
“哦~”大伯想起来了,好像确实在傅扬公司里见过张沫。
那天很忙,就是匆匆过去一趟,没怎么记得住公司员工的脸。
原来这丫头跟白正光是在傅扬那里认识的,傅扬的眼光自己很放心,既然同意跟白正光俩人交往,那就肯定是好姑娘啊。
老白父母听到张沫在傅扬公司那边工作后,语气也更加亲切起来。
傅扬在九州的那几年,他们可把傅扬当做亲生儿子疼。有了这一层关系,越看越喜欢。
白正光从大伯身边挪到张沫旁边,当着亲人的面,俩人肩膀挨着肩膀。张沫表情还是原样,但是心脏一直乱跳。
“爸妈,我这次跟张沫是真的想结婚。改天,我们约张沫那边的父母,咱们都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天。”白正光很顺手地将她的手握住在掌心里,“我的意思呢,是想明年双十结婚的。”
父母看到白正光收心组建家庭,那可是百分之一百的同意啊。
大伯这辈子没什么喜欢的人,身边的女人很多,倒是很欣慰地看着白正光。
一生一世一双人,到他这种年纪,还是有点渴望。
“行啊!”白父一脸欣慰。
白母笑呵呵地看向张沫温柔地询问道:“沫沫你是怎么想的,毕竟你们年轻人多少都不想那么快被婚姻束缚。”
张沫点点头,她是真的想把白正光捆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不要松开。
双方父母见小情侣俩和和爱爱,都很高兴。
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白母用公筷,给她夹了家里最擅长做的菜。
一副是真的把她当做一家人看待。
张沫原本以为像白正光这种性格,肯定是受到家庭影响,以为他们父母不和蔼。
她错了,人家父母很相亲相爱。
就是不知道白正光跟谁学的一肚子花花肠子。
看过去,白正光正在跟大伯说傅扬身上那些事。
大伯本来对潘梵于有很大的意见,结果听到白正光把她吹的比天还高,感动之余,甚至很想亲眼见见这位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傅扬模样长的是真好,能把傅扬迷得七窍迷糊,那得多漂亮啊。
白正光说:“潘梵于那是真的漂亮,高中的时候,别人都浑身解数,就是想混个奖。而潘梵于滥竽充数,站在台上站桩,也能得到一个奖,牛逼,就俩字。”
这越说,大伯心里痒痒,好奇心上来了。
“那你有人家的照片没?看不到真人,看看照片也行啊。”大伯问。
白正光看向张沫,说:“张沫,我没加潘梵于,你那边有吗?”
张沫嗯了一声,把手机递给他。
手机密码是白正光的生日,大伯靠在他身上,看到后暧昧地笑了一声。
白正光心里也甜滋滋的,啥也不放在心上的张沫竟然会把手机密码设成自己的生日,让他的小心脏扑通扑通。
大伯看到潘梵于的照片时,一群人里,潘梵于好像就是ps上去的,和普通人站在一起,分明就是两种风格。
好像还自带了柔化滤镜,一颦一笑,都让人惊艳的美。
大伯点点头:“确实漂亮。”
那边,张沫被白母拉着说,改天她们约在一起逛逛街,年轻人的眼光很好。
他们那群贵太太出去啊什么的,有些人比较前卫,还跟小年轻谈恋爱。有些人的目光土的要,买的衣服红红绿绿,要不然穿一身黑跟服丧似的。
白母根本不想被他们拉低审美观,可是无奈,身边的小年轻也没几个,白正光天天不在家。而他那些女朋友,也很少带回家看看,所以白母把目光放在张沫身上,张沫经常陪妈妈出去逛街,倒还是能跟中年妇女有共同话题。
尤其是白母很温柔,也很前卫,跟自己也没什么代购,审美观基本能统一。
加上微信后,张沫看到白母的头像不是荷花,也不是自己,而是家里一只猫。
张沫欣然答应下来。
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哪天有空可以跟伯母一起出去。
饭局过后,白家长辈都知道张沫跟白正光现在在同居,也不问他们在不在家里住。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私人化,不太想让家里人束缚自己。
而且在外面,俩人住在一起能放得开。
在家里总是还要拘束一点。
现在还没结婚,张沫肯定也不想跟他们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张沫为了保持自己形象,笑了一整天,坐在车里的时候揉着酸疼的腮帮子。
白正光看到后,笑着问:“怎么样,我爸妈俩人算不算模范夫妻。”
“算呀,”张沫说实话,也有点羡慕像他们一样感情,“相伴一辈子,怎么说都很浪漫。”
白正光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那我们就成为我爸妈的复制品,以后,咱们也变成个模范夫妻,恩爱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