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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是她那时的一句话。
“美意兼具,难得,难得”
他在说的,是我吗?
阙夭看着面前这个故作老成的少年,想问问他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
自打有了能“看见”世界的能力之后,阙夭看遍了星辰日月,欣赏了整个春夏秋冬,对世界的探索越多,阙夭就越想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中是什么样子?
可惜,她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也不具备与其他人交谈。
“既如此,此琴便赠与先生吧。”
就这样,她被搬离出那个华丽的寝宫,套上了粗衣麻绳,放在了一辆马车后面。
“琴骨周身净白无暇,你如今随我离了这宫阙庭宇,不若就唤你阙夭吧。”
孔仲尼将手按在琴弦上,解开麻布,慢勾细挑的弹奏起来。
这是阙夭第一次被人弹奏,也是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名字。
她满心欢喜的整顿好琴丝,让它们比以往更细腻,在这个人面前展示自己最好的状态。
“若是他们在,也定会同我一样的。”
一曲作罢,孔仲尼细细的为阙夭擦拭琴身,阙夭抬头与孔仲尼对上目光,里面莫名映荡的是她看不懂的情感。
阙夭觉得孔仲尼应该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不光每日带着她沐浴在阳光下,还颂诗给她听,这是和之前被锁在阁楼里的日子完全不同的。
阙夭也是一直这么以为的,这个男人会一直陪着她,看遍万里春秋。
不过,理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阙夭在没见过他走进这间屋子。
阙琴再一次被时光尘封。
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阙夭再一次看到了孔仲尼。
她很开心,甚至这种情绪通过自己的力量拨通了琴弦。
“噔-”
声音很小,孔仲尼并未听见。
“终日困在这里好生无趣,想必你也是吧?”
与上次一不同,这时的他已经是白发苍苍,鬓角和胡子长满了双颊。
“可愿随我去周游天下啊?”
阙夭满心欢喜的点着头,虽然孔仲尼看不见她,但她就是想通过这种人类的举动来表达自己。
可惜,孔仲尼食言了。
他从过路的女官口中听到,孔仲尼将自己作为礼物送给了这里的国主。
阙夭很伤心,她想不明白孔仲尼为什么要这么做?
后来她又听到人说孔仲尼病逝在路上,留下她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
他说,此琴一绝,必为文人所失。
阙夭并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也不懂孔仲尼为什么不带她出去晒太阳了,只是知道,漫长的生命里,少了一个能给她讲故事的人了。
人类的寿命是如此的短暂。
阙夭迷失了前进的方向,弄丢了孔仲尼,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里了。
所以,她将自己陷入沉睡之中,等待着那个孔仲尼来找她。
完成当时周游列国的承诺。
“然后呢,他回来了吗?”
江穗好奇的问。
阙妖对于孔仲尼的感情,应该就是婴儿对于父母的那种孺慕之情。
江穗揉了揉头发,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人在偷偷的盯着她。
“当然,不过也不算是他。”
阙妖眼神迷离,思绪渐渐飞回了那日。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阙夭缓慢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将它挖出的男人。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