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能力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对我好，可是当我有那个能力的时候，却已经没有对他们好的机会。”
她喝了一口酒，杯子里的酒只剩下最后五分之一。
“顾家是这样，顾小言是这样……某些人，也是这个。”
陈念白这个‘某些人’，包括的涵义太广阔了。
“四年了，你说话都喜欢这么拐弯抹角了？”
“直言直语总是会很伤人。”陈念白望了他一眼。“我还把你当朋友，所以……有些话我不想直说，你也应该明白。”
前面那句‘我还把你当朋友’是用来安抚自己的，后面那句‘你也应该明白’是用来警告自己的。
卫苏里叹了口气。
她还是这样，做事面面俱到，既安抚又警告……现在的她比四年前更成熟了，也比四年前更优秀了。
但是，卫苏里很难过。
她此刻的成熟跟优秀，是她用四年的艰苦奋斗换来的，是她用四年的青春热血换来的……她的苦衷跟无奈，又有多少人倾听过呢。
而这一期，都是自己导致的。
如果自己没有去临海而是留在了丽北陪她……陈念白的大学四年就算不能活的像个孩子，但是至少自己能够帮她抵挡一些流言蜚语，抵挡一些来自外界的恶意……自己能够帮她很多。
至少让自己陪在她身边，她想哭的时候有个依靠。
陈念白变成今天的样子，她很优秀，可是背后的那些苦除了她自己之外，又有谁真的在乎呢？
不过只是隔着一条河夸一个快要溺死的人，你游泳真棒。
“帮我个忙吧。”陈念白望着他。“帮我找到顾小言。”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实在过意不去，就帮我找到她。”陈念白说道。“找到她，咱们之间就两清了。”
卫苏里苦笑：“咱们就非得两清吗？”
“卫苏里。”陈念白盯着他。“现在不是四年前了。”
“或许四年前的我对你当时的决定伤心过，难受过，可是四年后的我不再会了。”
“我答应了你小蛮山没倒咱们就一直坐同桌，你答应了我咱们北师范见……咱们都没有做到，咱们都成了不守信用的人。”
“所以，就当是扯平了吧，忘了曾经的卫苏里，也忘了曾经的陈念白。”
“谢谢你曾经做过的一切，谢谢你曾经在我生命里出现过。”
陈念白这句话是真心的。
不论如何，卫苏里曾经都对自己付出过真心，自己也都对他有过感情……哪怕这份感情只是曾经，但是……就当是对曾经的一种纪念吧。
“谢谢你今晚请客，菜很好吃。”陈念白起身。
卫苏里朝着她餐桌上的位置上望了一眼……连餐具都未动过。
卫苏里苦笑了一声。
＊＊＊＊＊
陈念白走出会所。
徐望舒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他打开副驾驶的门，陈念白没有上车。
“等一会儿。”陈念白说道。“把曲临江送回去。”
“喝多了吗？”
“不算多，但是自己肯定是开不了车了。”陈念白说道。“咱们把他送回家就行。”
“好。”
过了一会儿，曲临江就在班里几个男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徐学长吗？”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徐望舒。
徐望舒笑了笑，跟几人打了声招呼。
“把他放我车上吧，然后你们回去就行，当心点。”
“好，那就麻烦徐学长了。”
“小事。”
陈念白坐在副驾驶，曲临江靠在徐望舒的后座上睡着了。
“后天去南安，自己小心点。”徐望舒一边开车一边说。
“没事，只不过是做个调研而已。”陈念白说道。“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你计划不是只需要四天吗？”
“嗯，但是我想要在南安玩一玩。”陈念白说道。
她一直很喜欢南安这座城市，虽然这个时候南安的梅花还没有开，但是她还是想要在那里玩一玩。
“需不需要我联系那边的朋友，到时候去接你？”
“没事，我自己可以。”
“好，那你自己小心。”
徐望舒也没有问她今晚同学会的情况，聊了些什么，也没有跟卫苏里搭话……其实这些都已经没有必要去问了。
如果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那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对了。”陈念白突然开口。“如果有时间，你帮我查查顾小言的下落吧。”
“好。”
“毕业了，她就算是在别的地方念大学，也该回来了。”陈念白望着窗外。“希望，还能再见面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