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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苏里原本是这场同学聚会的焦点,一方面他高中时期变就是班上的风云人物,另一方面他作为今天的东道主,稍微有点眼力见的都应该敬他一杯酒,以示感谢。
陈念白没有主动去敬酒。
她可以敬,但不是现在,现在去给卫苏里敬酒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希望能够得到他提携的老同学。
“想不到四年不见,变化这么大。”
“是啊,人家现在可是临海大学最抢手的红人,好多个教授争着要呢。”
“苏里,你怎么不在临海读完博士再回来?丽北的话,虽然你能录很强,但就光靠本科生的学历,也很难找工作吧。”
“我……就是想回来看看。”卫苏里笑着说。“四年没回来了,想回来瞧瞧。”
“也是,离开丽北这么久了,想念也很正常。”有人说道。
卫苏里笑而不语。
想念?不过只是对于某个人罢了。
“那你回来之后,都上哪些地方看过了?”
“其实也没怎么看,因为一直忙着搬家……回五中看了一趟,变化挺大的。”卫苏里笑着说。“在咱们以前的班级门口站着听了一节课,那个老师讲的没有老叶好。”
“老叶跟周老师都结婚了……对了,他们的婚礼怎么也没见你?”
“那会儿太忙,来不及赶回来。”
闲聊扯蛋都进行的差不多了,大家也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就餐,茶余饭后,陈念白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灯光恍然间,杯身折射出一个人的影子。
陈念白抬头看了一眼,卫苏里站在她面前。
“我能坐这吗?”他指了指她身旁的位置。
“随意。”陈念白说道。“你是东道主,想坐哪坐哪。”
卫苏里叹了口气。
“非要这样吗?”
“怎样?”
“咱们都不是四年前了,可是……就不能做朋友吗?”卫苏里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四年了,你变化很大。”
“你也一样。”陈念白说。
“我变了?”卫苏里问。
陈念白瞥了一眼他的胡子,点了点头。
“这个……又忘了刮。”卫苏里摸了摸胡子,说道。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大孩子似得。”陈念白说道。“你这样,怎么找女朋友啊。”
“不找了。”卫苏里说道。“先立业吧,立业之后再说。”
“都是先成家后立业,到你这反过来了。”
“家……只能跟自己喜欢的人成。”卫苏里说。
陈念白没有接过他的话,卫苏里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想问你一件事。”陈念白喝了一口酒,转头望向他。“这四年,你有没有跟顾小言联系过?”
“顾小言?”卫苏里愣了一下。“……没有。”
“我想听实话。”
“真的没有。”
“那陈奈呢?”
“我跟他不熟。”
卫苏里这四年查过一些丽北的情况,他知道顾小言没有去北师范报道……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更加觉得愧疚跟难受。
原本说好了的,一起在北师范,结果自己去了临海……顾小言原本是唯一能够陪伴陈念白的人了,可是就连她最后也没有去北师范报道,消失在了丽北。
安欢欢不在丽北,顾小言也不在丽北,付明亮跟曲临江又不跟陈念白在同一所学校……这四年,她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卫苏里能理解为什么陈念白跟徐望舒在一起了……她需要一个人陪伴,需要一个人说话。
陈念白的成长环境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她固然自立自强,可也孤独一人。
她没有人陪伴,也就没有安全感。
这份安全感本应该是自己给予她的。
可是,自己去了临海之后,丽北能够陪伴她的便再也没有人了。
徐望舒高中时期就对她发起过追求攻势,卫苏里也是看在眼里的。
只不过那会儿,自己还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尚且还有个能依靠能谈心的人。
自己离开之后,徐望舒就成了那个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他顶替了自己缺席的位置,弥补了陈念白内心的那块空白,成为她的港湾。
他不过是在填补陈念白内心的伤口而已,只不过原本填伤的人应该是自己。
“老叶结婚的时候,我没有回来,她也没有。”卫苏里说道。“我也找人打听过,但是,丽北的大学都没有她报道入学的记录……她不在丽北。”
“顾家搬迁,也没有留下新的地址。”陈念白说道。“这四年,我连顾家父母都没有见到。”
“他们不在丽北了吗?”
“我不知道。”陈念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觉得人生最讽刺的是什么?”她侧过头,看着卫苏里。
“是什么?”
“是错过。”陈念白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