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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全是请求龙啸辰处置倾城,追拿夏浅夜的奏折,看来对夏浅夜他们是绝不会罢手了。许多人想起当年李氏妄图欺开元皇后时各家付出的代价,便知若是任由夏浅夜回京,那么当年之事或许还会重现。
不论是出于对权势的维护还是自身安全考虑,夏浅夜都是他们必须要除去的对象。至于倾城,能让一向勤勉,尚无任何缺点的君王在还未封妃的情况下宿在倾城阁一个月,更是消失了数日,此女子就绝不可以留在皇上身边。所以必须按照后妃设计的情节走下去,倾城郡主行刺皇贵妃,是以皇贵妃只是在捉拿刺客,而作为刺客的倾城就必须要按律处置。
倾城对此只是冷眼旁观,帝王的威严不容侵犯,对于行刺一事龙啸辰已经盖棺定论,他们如此做法不过是挑战皇权,无异于自掘坟墓。朝堂之上朝臣步步紧逼,龙啸辰不为所动,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只是任由他们时时紧逼。
倾城见状也顾不得置身事外了,本就是当事人,逃避是逃避不了的,索性一次性解决清楚了。“皇上,臣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清楚,如此臣才能心服口服。”
龙啸辰不愿倾城与他们对质,可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事情发生在宫中,不论是谁为她辩解都不如她自己分辨来的有效,“准。”
倾城行过礼转而面向礼部尚书,“敢问肖尚书,事情发生在未央宫,肖尚书是如何得知的,又是如何将细节知晓的如此清楚,倒像是亲眼所见一般,甚至于一些细枝末节知晓的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不知肖尚书作何解释?”
肖尚书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解释,臣子无诏不得出入后宫,他又怎么可能亲眼所见。若说是听说必然涉及窥探皇室秘事,说是在皇宫中安插了细作监视也不为过。若说是静妃所言,必然会连累静妃,这个问题无论怎么答都是错。若是不答,那他所有的弹劾都会变成构陷,这是一个死局,肖尚书额上浸出些许细汗。
果然是被人捧得久了,都忘了今日一切是怎么来的。若是没有了静妃,那么肖氏一族的荣光将不复存在,所以他才会如此心急地帮静妃开脱,却不知正好落入了别人的陷阱,反而切断了所有退路,逼着奉承肖氏的人看清局势。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会明白肖氏的一切荣光不过是泡影,只要皇上一句话便可烟消云散。
反观夏氏一族,他们是实打实的军功,是用性命拼出来的荣华,只是他们一直内敛锋芒。所以给了他们这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可以将夏氏拉下马,取而代之。如今才发现夏氏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的对手一直都是皇上,他们一直都是在和皇上作对,所以皇上此次处置起来丝毫不留情面。
倾城没有想到肖尚书居然这么快就顿悟了,内心清明的人可比一个利欲熏心的人难对付多了。“肖尚书不如再思考一下,倾城还有第二个问题。刺杀一事是皇上亲审,亲自定夺,静妃娘娘供认不讳之事,莫非肖尚书另有高见?”
肖尚书瞬间苍老了许多,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即便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也只能走下去,否则他们真的永远翻不了身了。今日之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只是他受人蒙骗,加上爱女心切,故而一时犯了糊涂。往大了说便是质疑皇上不公,逼迫皇上就范,后者也是灭族之祸,为今之计只有认错才是唯一出路。
倾城见状便知肖尚书想做什么,只是从她特地绕路去肖府门前,特地带龙啸辰外出躲了几日,直到今日朝堂问责都是她设计好的。有人想杀了她,她又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世人总对女子有诸多苛刻,若是任由他们随意构陷拿捏,这个朝堂终会是她的丧命之处。不如先下手为强,让那些男人彻底绝了心思,如此她才能真正在朝堂之上立足。倾城面向龙啸辰,“请皇上应允,臣想要肖尚书站在众臣之中,距倾城二十步之遥。”
龙啸辰知道倾城不会善罢甘休,她果然还是生气了,气他没有给她一个合理的处置。倾城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伤害她的人,她说一起出宫游玩不过是个幌子。他在外的这些天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奏报想必也是倾城做的手脚。那他生病是否也是倾城所为,龙啸辰内心有些苦涩,在倾城心里想必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此番若是拂了倾城的意,恐怕他们之间会再生嫌隙,“准。”
龙啸辰让十个禁卫军将肖尚书保护在内,然而倾城只用了一招便将指尖抵在肖尚书喉间,可想而知若是手上带有利刃,此刻肖尚书便是一具尸体了。其他人连倾城是怎样动的手都没有看清楚。在未央宫中倾城离静妃不过十步,况且静妃毫无防备,若是倾城真想刺杀,静妃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