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弛瑜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只是觉得燥热和干渴,双手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却怎么都扯不开。
尹人这时候差不多明白了,弛瑜大概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于是抬头环顾四周,看见那碗喝了一半的药膳。
被下药了?
尹人叹了口气,想起身去仔细看看,却感觉到弛瑜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他身子一僵,又去看弛瑜,发现弛瑜还是闭着眼,似乎是觉得他的肌肤能让自己凉快些,于是又伸长了手臂顺着他的衣领贴了进去。
“老实一点,你再这么摸下去我也要热了。”尹人像是在与弛瑜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说着便把弛瑜的手抓出来按在床上。
弛瑜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又抬起另一只撕扯着衣服的手继续摸索,然而还没抬到一半也被尹人按了下去:“这药劲有点大啊——能不能醒醒?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欺负你,然后事后再被你打死。”
弛瑜难受得一塌糊涂,奈何手不能动,身上又一层层裹着衣物,只能不住地扭|动摩|擦来让自己好受一点。
而尹人这边也不好受,他正忍受着每一个正常男人都很难忍受的煎熬痛苦,并摇摇头拼命告诉自己不行不行:“别扭了,你还是清醒时比较讨人喜欢。”说罢在弛瑜腹部穴位上一击,又把她揪起来在背上敲了一下。
强烈的反胃让弛瑜陡然清醒了几分,趴在床边吐了个痛快。
尹人这一招是医书上学的,本身是想用这一招来整治戏楼里喝醉酒醒不过来的醉汉们,想不到在弛瑜这儿也能几次三番地用上。
而弛瑜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她的记忆只到尹人将自己丢在了床榻上,再清醒过来时便一阵反胃,趴在床边把能吐的都吐了。这时起身仔细一看,却见自己前襟敞开一半,就快要遮不住什么,而原本绾住的长发此时已经散开,披散了一身。再一抬头,尹人正伏在自己身上,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弛瑜也是一个条件反射,“啪”地一巴掌打在了尹人脸上。
好在弛瑜现在没什么力气,这巴掌也不重,但打在脸上总归是疼的。
而尹人,从来没被这么打过。
如果说原本他看起来有几分玩味,又有几分难以自持,那么从挨了这一巴掌开始,尹人的眼睛眯了起来。虽说没什么动静,但是弛瑜能感觉到他的一腔怒火马上要溢出来,不由也是一怔。
直到这时弛瑜才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虽说刚才吐了一通好些了,但是身上那种燥热确实还在,浑身上下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痒,又不太像是痒……
就算意识清醒了一点,可弛瑜的身子却依旧不听使唤地向尹人贴了过去。
下一刻,尹人打开她的手,为她将衣襟拢好,又按住她的肩膀向后一推,冷冷道:“陛下请自重。”
弛瑜羞愤欲死。
尹人下了床,不紧不慢地去几案旁拿小勺搅了搅那碗药膳:“现在还能往我身上贴,看来有一部分药已经过了胃了,若是陛下需要男人,臣妃便去叫外面的侍卫们都进来?”
弛瑜额头上全是汗珠,想起身,却发现自己仿佛被抽了筋骨,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差不多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自知理亏,也不与尹人争执,只问道:“汤里被下了药?”
“而且药性还挺烈。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这种好物,日后你我云|雨之时倒可以用上一点来助助兴。”
弛瑜擦了把汗,声音里有些发颤:“休要……胡说……”
“我胡说?”尹人侧靠床栏,居高临下地看着弛瑜兀自在床上努力控制,“陛下可知自己方才是什么样子?躺下便开始扒自己的衣服,我想起身还被拉了回去,在我脸上身上一气乱摸解渴不说,清醒后上来就给我一巴掌,这笔账我定是要好好清算的。”
“我……”
“张弛瑜你给我记住,我若想要你,根本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倒是你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我一个白白净净的良家少年郎就这么被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摸了一通,你日后还有没有脸说我不过是你身边的一个谋士?”尹人说着起身向门外走去,“自己忍着吧,我去瞧瞧你那位染了风寒的小皇后。若不是我与你谈话拖了这么久,药性发作时你应当已经到了凤和宫吧?”
“等等……”弛瑜现在嗓子打不开,眼睁睁看着尹人走了出去,听见他对门外的白绫吩咐道:“去打盆冷水来,给陛下降降火。”
阿阳之前一路跟着尹人到了承隆殿,然后便一直在殿门口候着,不一会儿里面隐隐约约传出的声音就让她和同样站在门口的白绫面面相觑。
又过了一会儿,尹人出来了,且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她忙跟上尹人,却发现尹人走的不是栖灵宫的方向:“尹人,我们这是要去哪?”
“凤和宫。”
“啊?这么晚了,去那里做什么?”
“小瑜儿被下了药,刚在寝殿里发了半天春,我差点没把持住。而若不是今日我恰巧来找她,她是与韩亭西约好相见的——我这么说,你懂了吧?”
尹人的眼睛眯了起来,阿阳浑身一哆嗦,不敢说话了。
那把雌匕至今在尹人身上,一路亮匕首比亮腰牌还管用,畅通无阻地直接闯进了韩亭西的寝宫。
韩亭西那与弛瑜约好的画刚画完没多久,正平铺在那儿等着风干。这画子被尹人瞅个正着,当下怒意更甚,直接将砚台倒扣在了画上,墨汁立刻糊透了整张纸。
韩亭西本身愣在那里,见状也是怒了,吼道:“你做什么!”
尹人把砚台向地上一摔,便气势汹汹地直冲着韩亭西去了,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冷声道:“年纪不大,下三滥的点子还不少,今日我就亲自送你去见阎王!”
说罢匕首一抬,就要向韩亭西的脖子扎下去。
阿阳吓得尖叫一声捂住眼睛,她知道尹人是玩真的,尹人又要杀人了。
韩亭西也吓得当场呆住,然而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尹人皱着眉头看了看韩亭西脖子上的红疹,竟又把匕首放下了,看看那脖子又看看韩亭西的脸,突然将手一放,退开一步用袖口遮住自己的口鼻,高声道:“陛下有令,现在起凤和宫所有人不得离开凤和宫一步!”说罢又带上阿阳匆匆离去。
这一次尹人走的是刑房的方向,路上尹人吩咐阿阳道:“不用再跟着我了,你去太医院多找几个太医前往凤和宫,之前应当是误诊,韩亭西的病不是风寒!”孰书网.shuo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