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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岑聿挣扎着从梦境里醒过来,一身是汗地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刚这个梦太恐怖了，导致他害怕得整个人都在发抖，那种无助的恐惧感包围着他的全身，真实得可怕。
缓了很久他才吞咽着口水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岑聿始终还是没有从梦境里走出来,目光都是无神的,最后还是一通电话铃声把他拉回了现实中。
这两天在外面浪国投忘记给家里打电话了。
“阿聿，你在哪啊？”霍兰雨关心道。
“我在住的地方这里。”岑聿一只手按着两边的太阳穴,疲惫地说道。
“志向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霍兰雨迟疑了一下,安慰道，“难过得话就回来住几天。”
“好。”岑聿苦涩地应了声。
“宝贝，妈妈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别一个人待着,回来陪妈妈说说话吧。”听出岑聿的声音不对劲，霍兰雨很是担心。
“妈，等志向的案子结了我再回来陪您吧。”岑聿声音梗塞道。
“那你一个人在外面记得按时吃饭,晚上别熬夜。”霍兰雨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岑聿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滑动着最近通话的页面,他和尚志向最后的一通电话是在昨晚六七点打的,可梦里的那通电话给他的感觉就是在深夜打的。
真的只是个梦么？
岑聿感觉自己的脑袋痛得要死,他给容错打了个电话,想让他帮忙找饶渊问一下尚志向的最后通话时间以及对象是谁。
容错：“我帮你点了外卖。”
岑聿：“你还在忙吗？”
容错：“嗯。”
岑聿：“志向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容错：“出来了。”
岑聿：“能跟我说说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才传来了声音：“确认是失足摔下楼直接死亡。”
这一刻，岑聿的心隐隐作痛了一下。
“如果昨晚我没拉上他喝酒多好。”他自责道。
“这不是你的错。”容错安慰了一句。
“如果不是我的错,他不会喝这么多，也不会从阳台上摔下去。”岑聿的声音渐渐变弱，“死的那个人是我该多好……”
“……”
“容错。”岑聿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请你务必帮他把伤口缝好看点,他平时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我不希望他连离开都那么不体面。”岑聿说。
“我会的。”容错答应道。
“谢谢。”
“你可以再休息一下，吃个饭然后去找饶队。”容错说。
“我知道了。”
“嗯。”
通完电话，岑聿洗了个澡把容错给他订的外卖全都吃光，换好衣服去了刑警大队找饶渊。
这里的每个地方他都非常熟悉，如今再次踏入，脑海里总能闪过和尚志向一起的每个画面。
他忍着悲痛去了饶渊的办公室，人在办公室处理文件，见岑聿来了，抬头示意他先坐在椅子上等着。
而在等待的期间里，不断地有人进进出出，大部分都是岑聿昔日里的同事，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大家表情都很压抑没有一丝笑容，毕竟相处多年的好同事突然离去，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饶渊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后，才把视线落在岑聿的身上：“你也叫岑聿对吧？”
岑聿点了点头。
“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有关尚志向的事情。”饶渊看着他说道。
“我知道。”
“嗯。我听说昨晚你跟他一起去酒吧喝酒，后来因为容法医去找你，你和志向才分开的。”饶渊的手上拿着一份岑聿的个人资料，随意地翻了翻，继续道，“你是岑聿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十八年来和你父亲这边都没有过任何联系，你是怎么和志向的关系突然变得跟兄弟一样要好的？”
岑聿低着头看向了自己那修剪干净的手指，沉默了一下回道：“我知道他和我哥关系很好，就想找他聊聊我哥的事，后来两个人聊得比较投缘就喝了很多酒。”
“你们还聊过其它的么？”饶渊的目光紧紧地锁着他的一举一动，想试图从一些小细节找到他有没有撒谎。
“没有。”岑聿摇了摇头。
“志向的手机通话记录里，你是最后一个联系人。”饶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