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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你从没这么想过。再坚强的人在失去双亲与强大庇护的境况下也只有退避,何况你当时还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月岛梨奈,你去美国的时候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如今看来,我好像看错你了。”
月岛梨奈无语,难不成坐以待毙等着月岛裕司找上门么?以月岛裕司的能力,在国外下手比在国内还要容易。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回答着上一个问题:“我是想杀了他,仙道在手术室里的时候,我都想揣把枪
跟他同归于尽,如果仙道没有醒来的话,我真的会这样做。可是现在,我不能。”
“有了羁绊,有了牵挂,便不能奋不顾身。真不能理解你们给自己放个弱点在身边的自找麻烦。”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谁听。月岛梨奈从他的话中听出了无限寂寞怅惋。
“无论如何,月岛裕司与我总要做个了结的。”月岛梨奈毫不避讳的看向他。
流川莲怔忪片刻,神色凌厉道:“既然如此,我接受你的条件,至于小枫的事……”
月岛梨奈笑了笑:“我不想让澄子阿姨伤心,但是莲哥哥,你真的认为作为一个母亲会一点都没有察觉么?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似乎母亲就是有那样的本能,本能的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或许她并不确定,可总会怀疑的。”她顿了顿,望见流川莲沉下去的目光,又道:“我感谢你照顾大哥的孩子这么久,但作为朋友,我替小川难过。”
流川莲的目光嗖的锋利起来,不可能的,那件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丫头为什么会知道?
月岛梨奈抿了抿唇,轻叹一口气:“将自己的亲妹妹转送去福利院,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吧。或许是这个世界太小,又或许是命中注定,我和小川时雨成了好朋友,又因为风间和彦的事情,让我有一个契机彻查了小川的档案。原本我想不通为何你要私下扶持那样一家不起眼的福利院,直到爷爷将流川枫的身世告诉了我,从那时起我便开始留心。”
“那个孩子,原本已经死了。”流川莲有些脱力,隐藏多年的秘密像是一块连年累积的巨石,压得他透不过气。“我将那个女人安排在我母亲生产的医院里,我知道瞒不过月岛会长,只为了防月岛家的其他人。母亲难产,一天一夜,等生下来的时候那个孩子早已没有了生命体征,而那个女人顺利的生下了小枫。”
月岛梨奈挑眉,他居然称呼大哥的女友为“那个女人”?
“那种情形下,我别无选择。只是没想到小雨被抢救过来,三天后度过了危险期。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将她带回家,或许当时的我没有能力说服家人收养宗太的孩子,又或许……我不想让她处在和你,和很多挂着面具的世家千金一样的环境中。”
“所以你不但在物质上竭尽所能,甚至给她千挑万选找了一户很好的人家。”月岛梨奈接道。
流川莲讽刺的笑笑:“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却能给她我们这样的家里得不到的亲情,我承认我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想要的,也不知道如何询问一个刚刚睁眼的婴儿的意见,但至少,那是我曾经奢望的。她是我流川莲的妹妹,这一生注定会周转于家族斗争联姻事务,可她如果只是武馆夫妇的女儿,或许可以快乐。月岛梨奈,活在象牙塔里的那些女人,你觉得她们快乐吗?”
月岛梨奈没有回答。
“这样有什么不好?小枫在我的庇护下可以安然无虞的长大,小雨也能避开浮华背后的阴暗单纯一生。”
月岛梨奈再次打量他,不同于初次的戒备,仔细的带着平等的目光打量他,终是看到了他一丝不苟的精神外衣下的疲累。这个人站在黑暗的大门口独自守卫,让两个人获得了单纯的一生。或许传说中的流川莲也不是那么可怕,只是过于执着,执着的有些变、态。
“我会保密的。”月岛梨奈郑重道。生活本就不易,其实这是最好的结果,她不能打破。
见她要离开,流川莲再一次叫住了她,扫一眼桌上的文件袋:“你们……为了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值得么?”
握着门把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压下去:“其实你比我清楚。”
望着关上的门出身片刻,流川莲捂着脸撑住桌子,嘴角不受抑制的弯出一个悲伤的弧度,轻声呢喃:“宗太……”
离开的时候,月岛梨奈觉得流川枫有点不大对劲,尽管他平常就不会好奇追问,但今天安静的有些异常。
“那个……我这边没事了,多谢你带我来。”
“嗯。”
月岛梨奈心中有什么念头闪过,可是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是烟山彩叶。
电话里烟山彩叶只说有急事,月岛梨奈在流川集团门口与流川枫分别,这几天办事为了行踪保密,她一直借用宫本秀一名下一辆不起眼的小车。赶到目的地时已经下午三点,看来她今天抽不出时间去看仙道了。
再次见到烟山彩叶,月岛梨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米八一的身高,体重估计也就100斤不到,整个人都瘦脱了相,只一双眼睛还是那样坚定而有方向。
“彩叶……”月岛梨奈站在门口,不知为什么有些不敢进去。她看着那样瘦的她,没有办法不内疚自责。这些年她为她做了太多,就算是朋友也确过分了,难怪泽北荣治将她看成敌人。
“站着干嘛,快过来。”烟山彩叶避开月岛梨奈的目光,随意的招招手。这里是她在东京的小公寓,偶尔和泽北回国时的落脚点。
月岛梨奈抬脚,如灌铅般沉重,缓慢的挪到沙发上,才找回声音:“什么事这么急?”
“月岛裕司要做爸爸了。”
“……”月岛梨奈并没有反应过来,半天才撇撇嘴:“俢子嫂子三年来一直在吃药,如今倒是得以如愿了。”
“不,不是城泽俢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