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彰好笑的听着她继续大言不惭:“还有那个流川狐狸!居然当场求婚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开窍呢?也不提前跟我通个气儿!害的那些记者连逼婚的话都说出来了,简直蔫儿坏!”
仙道彰黯了黯眼眸,一股冲动上涌,直接将她后面的抱怨堵了回去。婚姻,一直是他们不曾触及的东西。不是不想,而是心照不宣,他们都清楚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
“仙道……”激、吻过后,月岛梨奈的嗓音在车厢里格外暧昧。
“嗯?”仙道彰圈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喉结微动,回以更加性感的鼻音。
“不会太久的。”月岛梨奈窝在他怀里顺气儿,乖巧又讨好的在他胸前蹭了蹭。
仙道彰没有说话,轻轻地摸着她细软的头发。此生至此,他早已别无所求,只望她安好,守她百岁,一世无忧。
牧财团会议室——
“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牧丰谦态度强硬的质问道。
牧春希看看电视再看看牧绅一那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几乎要给他哥跪下了!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哥总算被月岛梨奈给锻炼出了刀枪不入的心理素质,又或者,牧绅一早会知有这样一天,内心早已做好了准备。可不管怎么说,月岛当众公开恋情这件事被拿到公司里让财团高层质问,骄傲如牧绅一恐怕也难以淡然处之。
“绅一,该说的我早已说完,是时候抉择了。”借着这次机会,连久病卧床的牧悠人都魄力来了公司。
牧绅一微微坐直,恭敬的朝牧悠人颔首:“我与月岛只是合作关系,这几年合作的利润收入报表我都有定时上报。”
牧春希完全不晓得还有这回事,显然,牧丰谦似乎也不晓得,一脸不解的问:“什么利润报表?我作为理事为何不知道?”
牧绅一从容应答:“二叔,你我平级,这是我个人的项目,所有的情况都是直接汇报给会长的。”
“爸?这事你默许了?”牧丰谦一脸懵,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喊会长。这么说这些年牧绅一做的事都是父亲允许的?难道说他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这个被女人迷昏了头的牧家长孙?
见在座的几位理事高层纷纷投来质疑的目光,牧悠人黯了黯眼眸,这就是次子最大的缺点,沉不住气。也就注定了他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财团领袖。
“的确,你对月岛的投资令财团获得了丰厚的回报。”牧悠人一个眼神,秘术便将这几年的利润整合表分发给各位高层。
“但是到此为止,我们牧财团不是宫本家那种靠娱乐为支柱产业的马戏团,这些利润纵然丰厚,可你的能力不该局限在这种小家子气的行业上。你是牧家几代以来最优秀的继承者,与宫本秀一那样的世家子完全不同。”
牧绅一低头,仍旧是冷硬的表情,不发一言。
“雨宫家虽是新兴财团,却占领了东南亚以及非洲的珍贵矿业资源,现任当家不过是个敢为人先的后生,前途不可限量。他唯一的嫡亲妹妹自小便在德国留学,接受的都是得体端正的淑女教育,作为牧家女主人是再合适也没有的了……咳咳……”牧悠人话未说完,便猛烈的咳嗽起来,可老先生却伸出手隔空制止了所有人上前,愣是咳完了才平复气息,继续说道:“你母亲已经去神社选定了日子,下月十五便成婚。”
万万想不到,牧悠人出手如此狠辣果决,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牧春希没有任何说话的立场,他看见牧绅一脸上神色未变,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牧悠人那垂垂老矣的眼瞳,由喉头伸出发出了一声“是”。到底是财团继承人,牧春希彻底明白牧绅一和其他人的差别在哪里了,因为只有他能看到牧绅一握在桌下的拳头从极端绷紧的状态到缓缓松开,手心似有血色。
牧绅一到底是牧绅一,哪怕内心一万个不情愿,这一刻他仍是忍了下来。他是荒岭猛兽,从来孤军奋战,静默的沉到泥土里,隐忍的等待反扑的时机。
这一刻,牧春希好像忽然懂得了牧绅一的孤独,甚至觉得他孤独的有些可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