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SD]Sing me a lullaby > Chapter 17 没离开过(下)

Chapter 17 没离开过(下)

,</p>

恋情公开后,大家似乎都松了口气,出门约会不再遮遮掩掩,去各种公共场合,电影院、游乐园、博物馆甚至是大学校园,总之,把这些年学生时代的该去的约会地点全都补上。直到收到了来自首尔的请帖,大道寺瑞希和福田吉兆的婚礼请帖。

“没想到啊没想到,福田这算是傻人有傻福吗?”月岛梨奈托着腮帮子,嘴里咬着根习惯啧啧赞叹。

仙道彰莞尔:“是啊,这是他应得的。”

有情人,有幸在一起,就该幸福啊。月岛梨奈望进那双蓝眸里,读出他的心情。大道寺瑞希在几年前出过一场严重的车祸,严重到恐怕以后都不能站起来,终身坐轮椅。那时正值福田毕业之际,面临着未来职业的选择。他原本就打算和仙道一起打职业的,却在这样紧要的当口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飞往陌生的国度,无微不至的照顾心爱之人。

好在天可怜见,也不知是不是少年坚贞质朴的感情打动了神明,每日不间断的按摩下,大道寺瑞希的腿忽然有了一丝知觉,随后是漫长而痛苦的复健训练,那种疼痛烦躁下,无论她如何发脾气,说多难听的话,一根筋的少年总是像什么都听不到一样,默默地做着同样的事,陪伴在她身边。

大道寺家的人包括瑞希父母在内,早就将福田看作家人。两年之后,大道寺瑞希终于可以抛开所有辅助工具行走,又过了半年,她已经可以走的很好很远,几乎与常人无异。

福田吉兆从没有居功自喜,甚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出极大的兴奋喜悦。他一如往常的生活,认真努力的工作,总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那么平凡,从不耀眼。他还是老样子,话不多,不擅长表达,只有在大道寺瑞希抱怨腿上伤疤的时候轻轻蹲下来,浅浅的去吻那些经历了几次激光手术几乎已经磨平的崎岖疤痕。

“福田,你不觉得丑吗?多难看啊!不行,下个月我要再约一下美容科的医生。”

“不,不难看。不要再去了,你会疼。”他真诚的脸映在大道寺瑞希的眼眸中,让人怎么也无法忽视。

“比起复健和之前的绝望,这点疼算什么。女人怎么会怕这种……”

“我不想你去,不想你再受一点罪,我也会疼。”大道寺瑞希见他眉头聚在一起,用手捂着心口的模样,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在新娘化妆室听到这番话的月岛等人无一不目瞪口呆,水无梦见回过神,喃喃道:“这叫不擅长表达?”

“事实上,他只是说出了真实感受,并不算情话。”小川时雨中肯点评道。

“有情人的真心话听起来就能腻死人,比刻意的情话肉麻多了。”月岛梨奈瞄一眼旁边的那套白

无垢,忽然想起深海郁曾经说过,等她结婚的时候回给她特别定做一套,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参加婚礼的大多数都是认识的旧友,瑞希说福田的朋友不多,而她也一样,大病一场看透人生百态,也看清了谁是真心实意的留在她身边,谁又是只因大道寺这个姓氏而与她交好,所以她请的朋友也都是熟人。这场婚礼除却大道寺家的亲戚,几乎成了神奈川的同学会,只不过举办地点在首尔。

婚礼结束后,大家并没有急着离开,应大道寺瑞希的邀请,他们多留两天好好放松一下。想到换个回头率低的国度约会也不错,又是在放假中,月岛梨奈欣然接受,仙道彰更是随她所想。

他们一起去三清洞吃了各种冰激凌棉花糖,尽管仙道会限制她每一份冰品的摄入量,月岛梨奈还是享受到了好像高中时候约会的快乐。南山塔上,仙道彰看着月岛得意的拿出一对粉红色的爱心锁微微惊讶。

“什么时候买的?”

“很早以前了,之前来韩国开演唱会,当时的接待带我转了转各大出名的景点,你又不在我哪有心思看,临走却还是挑了一对,想着以后如果有机会和你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来锁上它们。”月岛梨奈眉飞色舞的讲着自己的先见之明,仙道彰微微一笑,从背后抱住她,握着她的手将两只锁紧

紧的扣在那成千上万无数善男信女的祈愿中。

回去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同样前来的流川枫与水无梦见,四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打招呼,不去破坏彼此的甜蜜气氛。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之际,月岛梨奈的手机响了,仙道彰朝她点点头,让她在路边等着,自己先去叫车。

“我是月岛,什么事?”

“最后一次了,梨奈,你……你劝劝我哥吧。”牧春希打来的,语气中尽是从没有过的哀切。

“什么情况,你哥怎么了?”

“我哥他……”

然而月岛梨奈并没有听到牧春希后面的话,因为接下来的一秒钟她看到了这世上令她最为绝望无措的画面,仙道在车里副驾驶的位置上向她挥手,她正要过去,不知从哪里奔来的一辆卡车斜飞过来……

一瞬的空白,五感被剥离,接下来便是各种嘈杂的声响,月岛梨奈怔在原地,手机滑落,她绝望地嘶喊着仙道的名字,狠击仿若灌了铅的沉重双腿,而后急速往那片烟雾废墟中奔去。

“喂?月岛?出什么事了?月岛?”徒留地上屏碎的手机,里面传来牧春希焦急的呼喊。

卡车将那辆越野车撞飞十几米,整个的翻了过去。月岛梨奈好不容易找到了仙道的位置,看到他在副驾驶室里几乎被挤压的变形的姿势,差一点尖叫出来。然而身体的动作比脑子反应更快。车门变形无法轻易打开,她或许是从路边的花坛捡到了一块石头,用尽生平所有力气狠狠地砸向挡风玻璃。

等到流川枫赶到将她拉开的时候,那双被宫本秀一投了巨额保险的手已经血肉模糊的不成样子,她浑然不觉疼,只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力竭却只能微弱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