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田彦一见状提前一步出去,和自家的摄影师一起站在月岛预留的最优位置上,等待着宣布那一刻的轩然大波。
哨声响起,三井寿的最后一个三分将比分拉开到十分,从少年到青年,这群仍保持赤子之心的大男孩们,结束了一场并肩奋斗的华丽表演。
演出结束,观众离场,意犹未尽。
休息室里找不到流川枫,樱木花道却撞见了角落里颓废的泽北荣治,微微黯了眼眸,后者亦抬头,见是他又收回目光,仰靠在墙边,继续闭目养神。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至少我不会将自己爱的人和事当成泄愤的工具。”红发少年说完便被一声温温柔柔的呼唤喊走,门阖上的那一刻,泽北荣治睁开眼,漆黑的眸中霎时清明一片。
没有回到休息室的流川枫在洗手间随意擦擦头上身上的汗,披上运动服外衣,穿过预先约定好的走廊,来到一个特别的出口,那里围堵着各色闪光灯和摄像头,而那些镜头的前方站立着一个风华绝代的身姿,他从4岁识得月岛梨奈,二十年将要过去,头一次合作的这么彻底,或许从她反抗家族那一刻起,他们骨子里极为相似的反叛因子相互吸引却又排斥,看不顺眼对方,却也最懂彼此。
流川枫轻轻的笑了一下,流川家的秘密,月岛家的秘密,究竟能瞒到什么时候?又会以怎样的方式被揭开在世人面前?他不知道,月岛梨奈也不知道,甚至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谋家们都不知道,事情究竟会失控成什么样子。月岛梨奈天生反骨不懂认命,又有仇必报心眼儿极小,而他有那必须要得到要保护的人,更从来不晓得认输怎么写。
是以,流川枫带着愉悦又期待的心情,一步步走到月岛梨奈身边,像事先商量好的那样,对着镜头主动打了招呼,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相田彦一眼珠子都快砸到地上,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出现在这里的难道不该是仙道吗!这这这……现在他们报社的新闻应该已经正式发布了,要是出了这样的幺蛾子,主编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月岛梨奈侧目看了流川枫一眼,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于是面上流出几分冷静又得体的微笑,说道:“让各位久等了,今天通知各位媒体前来,是为了我们私人关系的澄清,当然,也是为了公布我们各自的恋情。”
“月岛小姐,既然选择公开那么你们的另一半在哪里呢?”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地点,二位的恋人是球员吗?”
流川枫一脸黑线,月岛梨奈回过味儿来差点绷不住笑场,要不是对方恶狠狠地眼神警告,她都要忍不住开始想象这些老少年们各自和他组cp的样子。
“你们之前拍到的不是误会,我与梦见相恋多年。”流川枫突然开口,直面镜头,直白的仿似砍瓜切菜。
相机快门的声音重叠杂乱,闪光灯晃得人眼睛疼,却掩盖不住流川眼底灿然升起的光华。他快步走过,拨开边角的两人,来到前来寻找他的水无梦见面前,当着这么多双眼睛和镜头,在她额上深深印下一吻。水无梦见睁大眼睛,像繁花初绽的新鲜动人,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因为她看到少年黑眸一亮,高大的身影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亲吻着她的手背,以及戴在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原来她没有摘下来,她戴着了。
“嫁给我,梦见。”除却闪光灯和快门的声音现场安静至极,因而少年的声音格外清晰,穿过每一台机器空隙,仿似强光穿透林叶,洒出万千光影。
流川枫眼中如有烛火,燃着她的眼,激出滚烫的热泪,砸在他匀称的指尖上。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像点了头又好像没有,只是隐约听得周围一片欢呼,不知从哪里出现的老友纷纷鼓掌,完全不在乎眼前的媒体怎么写。这场求婚太过突然,突然到没有一个人知道,包括流川枫本人。这个念头虽不是一时兴起,但确实没打算在今天这个场合行动。可是月岛梨奈说过,水无梦见嘴上矫情,心中还是很期待有朝一日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月岛梨奈无奈的瞧着那俩作天作地的身影紧靠一起,觉得流川枫大约可以出师了,他们俩面疙瘩总得有一个人变被动为主动,很多人都以为水无梦见会成为那个处处主动处处包容的人,但其实……流川枫才更有这种认定就不撒手的固执潜质。所以这一次,狡猾如斯,在这样的场合求婚,别说是口是心非的水无梦见了,就是再矫情的精怪也无法拒绝。
目光收回,月岛梨奈看到人群外不远处那个高高的身影走来,带着满身的阳光味道,穿过一个又一个肩膀,坚定地走向她,照亮周砸的灰色角落,凝固成此生最美的风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