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墨镜,额头在帽子中,鼻尖往下都缩在厚厚地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美丽非常的眼睛,只是那双眼睛的主人声音并没有多少愉悦:“我见你一次要花多大代价你不知道么,简明扼要,快说。”
少年却嬉皮笑脸不慌不忙:“真是,好歹叫声哥哥嘛。放心,今晚上我包了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再说也不单单你是个明星,我现在也是粉丝无数的偶像啊。为了跟你说话我可是翘了今儿晚上的练习赛。”
美丽的眼睛向上翻了翻,露出眼白。
见对方坐下,少年打了个指响,点了一杯香草拿铁,对方将冰凉的双手握住杯身,缓缓地接下围巾,尖瘦的下巴、弧度正好的嘴唇和尖挺的小鼻子露出来,垂下的睫毛在白皙的面上落出一层阴影。
“听说你这些日子为演唱会的事情忙的根本没空着家,你倒是挺有本事的,居然能说服那些老顽固让你继续抛头露面。”
“如果为了夸我叫我出来还是不必了。”少女抿了一口咖啡,又舔了舔站在唇上的奶渍。
“别急,我就是惊讶你居然能让老头子同意婚约暂缓,某人那里竟也没有异议。”少年眼眸中闪烁万千星光,嘴角噙笑的看着对坐的美丽少女。
涂了树莓色唇膏的薄唇淡淡一笑,眼尾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少女托腮看他:“我也很惊讶,你这么快就重新回到了这里,大哥离世后你和婶婶远赴英国杳无音信,如今突然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少年眼角笑意冷却,认真地打量少女的表情,缓缓道:“同你一样,寻一个真相。”见少女表情僵住,少年又恢复了笑意:“虽然我不知道你手里有什么,但见你胆子大到从未停止同月岛裕司对立……我们合作吧,梨奈。”说着,从钱夹里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房间号。
少女看了一眼,将纸条装进手包里,重新裹上了围巾,刚要起身却庭审后声音带了笑意:“顺便问下,你和我们队长什么关系啊,风间和彦出事的那天我看见你们俩……”
少女冷冷地回望了一眼,少年耸耸肩,痞笑:“行了行了我不问了,不过你能瞒得了多久呢,那个人的手段你我最清楚不过,我只是不希望他成为第二个牺牲品,毕竟队长那个人还是很好的。”
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瞧不出担心,月岛梨奈沉了沉声音,留下一句“不会”便匆匆离开。少年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冰美式,喝了一大口:“好苦啊,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爱喝这种东西。”
月岛梨奈怎么也不会想到,时隔多年再见故人,却是这般情景。看着现在名为秋泽羽的女人,月岛梨奈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大哥身边的她,温柔美丽,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清新气质,同眼前这个病榻之上靠着呼吸机度日的活死人完全不同。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仙道身上,绝对不会。
离开特别病房,月岛梨奈有些恍惚,想起了很多和大哥在一起的场景,也想起了最后那一晚的月光。恍惚中没有看清脚下的路,被台阶绊了个踉跄,恰巧扑进一人怀中,恍然间抬头险些以为是做梦,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呢?
“仙道?”月岛梨奈傻傻的仰头,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面孔。
仙道彰垂眸,蓦地想起多年前的一个艳阳天里,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最初的时候,她总是这样看着他,怔怔傻傻的目光带着探究与不解,牵引着他的所有注意。“怎么这样不小心。”不自觉的放轻了语气,旁若无人的摸摸她的头。
“你怎么在这里?”月岛梨奈仍不敢相信,这是东京,而他此刻……
“队长,你们说的老朋友在哪啊?”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自仙道彰身后传出,将仙道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松开了手。
“哦,为了冬季赛这周末来东京的主场地练习,因为听说水无在这间医院休养,大家就想来看看,毕竟是老朋友。”
月岛梨奈这才看见他身后的福田等人,抿抿嘴:“是这样啊。”目光不小心对上千代宫琉夏,匆忙又错开。
“这不是月岛梨奈吗?队长你们认识啊,你也是来看水无小姐的吗?我记得你们以前组过组合的。”千代宫琉夏却很不识时务的跳了出来主动搭话。
月岛梨奈深吸一口气并不理睬他,和众人招呼后便以还有事为由匆匆离开,走出医院大门才想起这里是流川家的病院,不知千代宫琉夏将秋泽羽安排在此是否有别的意思,如今能够保全秋泽羽的思来想去大概也就只有流川莲了,但是与虎谋皮真的没有问题么?
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月岛梨奈叹了口气,一切都要从长计议,手臂上的余温残存,心中蓦然一暖,有些人光是想起来就能感到满满的幸福,而守护这份幸福,是她终其一生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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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很慢,一开始没觉得好听,但是歌词听多了莫名的感动,大概年纪大了吧。第四乐章少年时光的事就结束了,回不去的总是令人怀念。</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