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单刀直入表明她的情绪已经很不好了。流川枫心里咯噔一下,空出一只手在桌子下握了握水无梦见冰凉的指尖。或许这么早见面是个错误,他不应该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内心。
水无梦见回握了少年,挺直了腰板,流川枫为她抗争付出的她永远不能了解,但至少这件事她可以处理好。
“我父亲水无清志现是国青队的一名排球教练,我母亲……在我六岁的时候因车祸去世了。”
流川澄子闻言抬头,见少女目光坦然不卑不亢,是个了不起的孩子,但这并不足以得到她的承认。她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酒,却皱了皱眉头,对流川枫道:“小枫,这酒的味道不对,你去和经理说一下,把我存在这里的另一瓶拿出来吧。”
这种刻意的支开流川枫再榆木脑袋也心里清楚,但见水无梦见肯定的眼神,他只好不放心的离开座位。
“水无小姐,恕我直言。我看过一些新闻报道,你和梨奈分道扬镳是因为小枫吗?”
该怎么回答?水无梦见艰难的思索,想了半天最终目光坚定的看向流川澄子道:“不是。”
流川澄子挑挑眉。
“我和月岛到如今也是朋友,我离开她是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那条路。我承认当我知道流川君和月岛有婚约的时候很生气,我气她竟然不信任我不肯告诉我,也气我自己为了得到流川同学的注意做不适合自己的事。但如果他们真的有过那么一丁点的暧昧关系,我也绝不会再靠近流川身边半步,因为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插足别人的感情。”
流川澄子点点头,对她最后的一句话深以为然。其实世家大族里的媳妇需要承受的远不止家庭内部的压力,丈夫在外各种花色过眼,难免有人活络心思。她幸运非常,那个男人对她一心一意,很多太太们羡慕她,向她询问御夫之术。她只能装傻充愣,其实感情那里需要维持驾驭,到了要维持的地步,也就到了绝处。当然,懂得这样爱情可贵的人也必不会插足别人的感情,诚如少女所言,自尊心不允许。她又何尝看不出来,小枫和梨奈没有一丁点儿那方面的意思,是她一厢情愿而已,一厢情愿的弥补自己十几年前的那场梦。
“既然如此,说说你是怎么打动小枫的吧。”流川澄子很好奇,因为她太了解流川枫了,寻常方法要得到这小子的注意难上加难,他喜欢篮球,喜欢到极致,难不成这个高个姑娘在篮球方面也有造诣?这么一想很有可能,何况她父亲又是排球教练。
水无梦见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她也不知道流川枫是怎么被自己打动的。
“可能,是因为吃的吧。”这是水无梦见能给出的唯一答案了。
流川澄子:“??”
于是水无梦见便将流川枫对她做的便当的执着告诉了流川澄子,流川澄子十分伤心,难怪那段时间流川枫总是嫌菜的味道不对……阿姨还是同一个阿姨,她吃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当然,流川澄子是不会做饭的,她瞧着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实在不相信她的料理造诣能高到哪里去。
水无梦见闻言微微有些失落,尽管一瞬即逝还是被流川澄子发现了。她听到少女声音平和温婉:“母亲离世后父亲时常念叨那些菜色,我便学来做给他吃……”
流川枫不知道水无梦见用了什么魔法,回来后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不同了,他妈甚至破天荒的切了一块鱼肉到水无梦见的盘子里,眼睛扑闪扑闪的露出看月岛梨奈才有的疼爱之色:“多吃点。”甚至晚餐后还嘱咐流川枫早些送小姑娘回家。
回家的路上,流川枫牵着水无梦见回温的手道出满腹疑问,水无梦见笑着看了看他的眼睛:“秘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