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含礼微微眯着眼,黑色面具下的嘴唇紧抿。
“那你与宋绫罗,是如何计划的?”
皇后一听这话,自知失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难不成,你真以为攀上了宋绫罗,你日后便万事顺遂了?”朱含礼语露讥讽。
皇后思虑再三,朱含礼便是她的恐惧之源,只要有他在,皇后便不得不谨言慎行。
“哥哥,万事顺遂我是不求的,只是你莫忘了,宋绫罗是你命盘上的改天逆命之人,天下局势,怕是宋绫罗还是能够操控一二。”
皇后与朱含礼堵了一口气,她就不信了,她这一辈子都得做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
朱含礼的眼神,是越发的危险,她们二人,心思太重,行事又颇有些怪异,说是帮扶太子,各种行事下来,却并不尽然。
“看来,你是想仗着宋绫罗,来一次翻盘呐?”
朱含礼慢慢踱步,绕着皇后,上下打量。
“你也不怕,宋绫罗有朝一日,利用完你,也将你像一个棋子似的,给弃了?!”
朱含礼这话说的阴森,皇后嘴角发颤,却还是强忍着那股劲,“左右都是棋子,也不差这一回了。”
“皇后!”瑶颜见兄妹二人又争执不下,连忙出声制止,话,再继续下去,怕是只会越来越难堪。
皇后僵硬着身体,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每一次她与朱含礼争论,落了下风,总是这般神情。
“哥哥,你可以放手让宋绫罗,做她喜欢做的事,为什么就不能,疼爱你亲生的妹妹一回?让我也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皇后这话似乎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话一说完,浑身大汗。
这么多年来,她真的是从未忤逆过朱含礼,这一次,她当真是鼓足了勇气。
朱含礼冷笑一声,将拐杖靠在一边,伸出了自己那只布满褶皱的右手。
“朱含丹,你如今少说也快六十了,你就与我说说,这六十年来,我当真亏待你了吗?值得你,与他人联手,将我害成如今这副模样?”
朱含礼从未质问过朱含丹这事儿,久而久之,朱含丹都忘了这一茬儿了……
当年国师府被烧,朱含礼被困,她朱含丹,不是主谋,却是帮凶。
若不是她将朱含礼以浓重的迷药,困在国师府,后续诸事,怕是都难以为继。
朱含礼未死,还在被烧后逃出皇宫,在泗水之畔停留,本该气绝,却被宋绫罗施以碗水,以此留下了性命。
至于后头,自然是他寻到了萧鼎,得萧鼎救助,整个人的皮相是毁了,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皇后担惊受怕近半年,终究还是在佛陀寺礼佛的时候见到了朱含礼,他只字未提,只说,他要以黑奴的身份,重入皇宫,皇后没有反抗的余地。
朱含礼未死,所有人的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朱含礼折磨皇上,打压朝臣,甚至没有放过萧鼎,虽然最后救了他,但是他毕竟,一开始还是给了那至晕至幻的迷药。
朱含丹总以为自己会是个例外,他毕竟是自己的哥哥,不会与自己计较,但是如今看来是她错了。
“我,我当初那是不知事,并不是有心要将你……”
朱含丹说的,连自己都没了底气。
朱含礼摇了摇头,“当初不知事,如今呢?如今是知道了,故意为之?”
朱含丹不住的摇头,她心里是害怕朱含礼的,害怕到希望他可以去死,希望这个世上再没有这个人。
“不,是你,你逼的我不得不这样,这么多年,我就像是你的傀儡,没有自己的思想和选择!”
“所以,你就要我的命?”
朱含礼从未与朱含丹说过这些,眼看着朱含丹惊恐的看着他,兄妹二人,头一回这样直视对方……
朱含礼幼时波折,家中贫寒,缺粮少食的人家,奈何朱含礼又天生标致,其中蹉跎,不可谓少。
对于朱含丹这个妹妹,从小便是命主富贵,朱含礼一直悉心守着。虽说大多时候,他是按着自己的意思,要求朱含丹行事,但毕竟都是在为着她好的。
朱含丹有害他的心思,他是想也想不到的,此种行为,对于朱含礼的打击之大,这样的事情。他不与朱含丹提及,那并不是他选择原谅,而是他潜意识里便不愿意面对。
只是如今,朱含丹又另有了心思,朱含礼便心有余悸。
“我说过,我可以保你,可以为你撑腰,但是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朱含丹,我不是每一次都会顾念兄妹情分的!”朱含礼从未与朱含丹这般威胁,只是如今朱含丹不配合,他也只能做此威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