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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风凉,宋绫罗独立窗前,宝木与行文守在身边。
“夜深了,你们下去休息吧”宋绫罗近来越发喜欢独自待着,没人的时候,似乎才觉得安心些。
宝木给行文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要他先走。
“眼看要入秋了,大人,还是莫经常吹这个冷风才是。”宝木忍不住提醒,宋绫罗如今,脸色是越加的苍白,换了女儿身,看来颇有些弱不禁风。
宋绫罗微微叹了口气,“宝木,你说我,是不是太冷漠了些?”
有时候,宋绫罗自己都觉得,她这个心啊,真的又冷又硬,就和冰窖里的石头一样。
心里,似乎是经不起一点点的波澜。
“大人,是在指哪些方面?”宝木将披风给宋绫罗披上,她这段时间身量似乎又窜了一截,几乎与宋绫罗同高了。
“许多方面吧,比如刘相,比如太子妃,比如……明淑!”宋绫罗终究还是唤不出那一声母亲来,也不知从哪一天起,她对于母亲,再也没有期望。
宝木心头一颤,忍不住,抱住了宋绫罗。
“大人,门主说,大人得了一种心病。”宝木将宋绫罗紧了紧,“说是大人的心是封闭着的,您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门主给您的病,取了个名儿……封闭症。”
宋绫罗有些诧异,她已经许久未与人聊天,这样久以来,她似乎都是在自己的脑海里,布局,想象……
只是事情似乎总是很糟糕,一点都没有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他什么时候给你说的?”
“他第一次从永南回来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要看顾好您,免得您会做傻事。”
永南啊,第一次从永南回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正是她失去了腹中骨肉的时候。
原来,他是特意回来安慰自己的。
“大人,您要不要,试着去对人敞开心扉?就像是太子妃,您其实是想帮助她的,但是您的行为,总让她误会。”其实不只是太子妃,就连宝木,一开始也以为,宋绫罗的种种行径,是想要拆散他们。
宋绫罗肩膀有些发抖,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这样了?
“宝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无法对太子妃好颜色,她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从来就天真率直。婚事是皇上钦定的,太子对她虽说不上挚爱,却一直敬重。这样的项归蓉,真的实在是太好命了……”
宋绫罗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到底是嫉妒的,嫉妒使从小便没有父母的宋绫罗,丧失了理智。
“我,萧盛已经死了,曾经我以为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哪怕是签了和离书,我也总在幻想着,他会来哄哄我。可是,我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没了,萧盛,也被我气的伤了心,郁郁而终……”甚至在他死前,她还说她想要与朱含礼在一起。
说那些做什么呢?将萧盛活活气死?让他断了最后一点念想?
“宝木,我曾经,想抓住师父那一根救命稻草,人人都说他喜欢我,爱我,但是他根本就不接受我!”宋绫罗感受到了温暖,这个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女孩她开始慢慢地接受下来。
宝木微微叹了口气,“是啊,人人都说他爱你,倒是他却不愿意接受你,大人,你要相信,爱你的人,总会以最合适的方式对你好,而不是一定要处在那个身份。”
宝木读书读的不多,但是她生活在佛陀门,佛陀门里的人,思想都很平等,大家都是相互爱护,宝木又是朱含礼亲自教养长大的,她更加豁达一些。
项归蓉自杀那一日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太子了,她不去寻他,他便再如何也想不到自己。
都城来了消息,皇上醒了,问罪项城,二十万大军被断了供给,项城与皇上起了冲突,当下便被软禁在宫里。
宋绫罗拿到消息的时候,不由得握紧了手,时机就快成熟了!
这一次,她再见项归蓉,终究不再那般冷漠。她愿意听宝木的,有时候,将心里话与她想要帮助的人,敞开来说,可能会好的多。
“项将军被困皇宫,二十万大军断了供给,太子妃,若是再没有对策,那二十万大军一旦饿慌了,后果,不堪设想!”宋绫罗与项归蓉相对而立,项归蓉秀发高束,一身戎装。宋绫罗依旧是白衣青衫,一根簪子便挽了发,不带任何一点装饰。
项归蓉面无表情,“宋大人这个时候,着急了?”
宋绫罗知道,项归蓉还在与她置气。“不,我并不着急,着急的应该是太子妃,都城局势,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项归蓉面上是没有表情的,但是紧握着腰间佩剑的手,青筋爆出,出卖了她的心绪。但是她头一回,已经在宋绫罗这里吃了一次亏,这一次,她怎么也不能不留一个心眼。
但是如今,她的夫君并不理会她,她的父亲,被困皇宫,她漠北二十万大军,被断了粮食,她又如何能当真不着急?宋绫罗瞧着她的脸色变化,“与漠北二十万大军被断军粮,一同传来的,还有皇上得了不老金丹,返老还童了。”
“你说什么?”项归蓉大为诧异,这又是来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