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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皇宫,萧鼎一人,在龙塌前。
皇上幽幽转醒,眼神无光,正要开口,却又是咽喉干燥,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萧鼎将手中的清水,一勺勺的灌进皇上嘴里,得了水的滋润,皇上才觉得,舒爽了许多。
“朕,昏迷多久了?”
“回皇上,近半月了,皇上急火攻心,伤了心脉供血,用了些法子才将皇上唤醒。”
萧鼎说话慢吞吞的,也不知是因为对皇上尤为恭敬,还是因为对如今的皇上,漫不经心。
“朕的暗卫呢?不在了吗?!”皇上这话,不是对萧鼎说的。
萧鼎神色未变,只暗处出来了一个悄无声息的人,就连行医多年的萧鼎,都没有听出那人的呼吸声。
“朕,被困了那么久,你是如何行事的?!”
皇上心里头怒气重,醒来第一件事,自然是拿人问罪。
那人话还未说,便径直下跪在地,“皇上恕罪,是属下失职,皇上被关在里头的时候,属下来不及进去!”
暗卫便是暗卫,被安排惯了,已经没有了自我的思考能力,皇上一贯是知道的。
原本的怒气,也是被他的愚蠢给掩埋了。他来不及进去?他进去干嘛?多一个人,让人骂?
闭着眼,满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下去吧!下去吧!去把这些时日的消息都递上来”
“是!”
把一个人,培养的没了自己的思想,有好也有坏,坏的就是不知道随机应变,好的嘛,就是他听话,极好使唤。
“项将军回朝了,皇上可要召见?”
萧鼎一直没有走,他等着皇上将事情都安排了,便说出这事儿来。宋绫罗说了,他,要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要看清楚,皇上的每一个表情,要将他,悄悄引入他们的计划中去。
皇上猛然挣起,诧异地看着萧鼎。“他怎么回来的?”皇上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愤怒。
萧鼎惯不会看人脸色,但是他会听声音,一个人,他的声音波动起伏,总归是不一样的,能够很明显的表现出,他的情绪来。
这个时候的皇上,他的声音里,明显蕴含着极大的怒气。
“您失踪那一晚,草民放朱含礼的血液进去的时候,起了浓烟。不知为何,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烽火台就燃了。”话总要半真半价的说,宋绫罗说了,要抱住韩玉,总不能让皇上身边没了他们的人。
既然如此,萧鼎就只能先发制人了,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静悄悄地将皇上救醒,该说的话,总得他先说,也免得给别人可趁之机。
皇上眉头紧皱,都城的烽火台,守台将领,可是石重光,那可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人。
萧鼎看着皇上陷入沉思,盘算着,皇上对他说的这些话,有几分可信?
“韩玉呢?叫韩玉进来!”
萧鼎还未开口,一直守在门外头的韩玉,已经推门而进了。人都是想活的,能够有机会活下去,自然是最好。
他听着萧鼎说那些话,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皇上一出来,会拿宋绫罗来说事,如今却是峰回路转,有了转机。
“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韩玉眼含泪光,似是颇为激动,“皇上,您可算是醒了!”
“朕问你,你手下的人,可有注意项城进城这几日的动向?都去过哪些地方,与哪些人来往密切?”
皇上阴沉着脸,事到如今,他还没有怀疑到韩玉。
韩玉略微迟疑,恭恭敬敬地答,“回皇上,项将军进城头两日,都在军部行走,部署都城防务。第三日,散朝后,守了陛下两个时辰。出宫后,便径直去了刘相府,手下人来报,一直待到,用完晚膳才走。”
“这两日,他在安顿漠北回来的二十万大军,目前,大军正驻扎在都城十公里外,就等陛下醒来,给个指令。”
韩玉是把话说完了,该说的重点,也是一字不落。
只是皇上,眉毛皱成了一团。“你没有告诉他,狼烟之事有误?”
韩玉一听这话,连忙磕头,“皇上,那狼烟,是否您点的,奴才都没弄个明白。那晚奴才不过去了片刻,回来便不见了皇上的踪影,只当是皇上遇险,特意命人点的。”
韩玉略带哭腔,故作惊吓。
皇上听了这话,才挑了挑眉毛,他向来喜欢诈人,方才那一问,不过就是想要探看韩玉,真假几分。
“太子那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