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佛陀门来了消息,说门主在寻你,咱们可要回个消息?”宋关雎出宫,前往江州,此事一直隐秘,如今佛陀门的人已经不再特意监视自己,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宋关雎看了眼宝木,“回吧,就说太子无心合作,这几日停兵不前。”
她如今是没了法子的,一直在想着,若是太子不回朝,一切局势又该如何发展?
“宫里的消息,说是项将军已经率先入宫了,皇上似乎有转醒的迹象。”宝木的话,让宋关雎的手紧紧握住,项将军可是皇上的一把利剑,他一入宫,皇上再一醒,怕是后果不堪设想,如今诸事有朱含礼抵着,可若是皇上身后的人,将她送走九公主还有徐婕妤等等诸事,尽数报了上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每日都会,在宋关雎的院子里待很久,早早的来,顾着宋关雎吃药、敷药,小心细致。
若是放在以往,宋关雎当真会感动得很,可如今,她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连着三日,太子没有半分急迫的迹象,宋关雎的脚踝,依旧肿胀的厉害。
项归蓉依旧每日陪着太子来,她并不插手,只在一旁看着。宋关雎觉得项归蓉有些不一样,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
“她这脚,怎么肿的越来越厉害?”太子日日看着,心里头犯了嘀咕,宋关雎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如今该开始消退了才是。
正在端药的项归蓉,突然打翻了药碗。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她。
“太子妃,还是小的自己来吧。”宋关雎生个病,太子与太子妃二人,是日日前来探看,外头的人,只当是二人伉俪情深,待宋关雎是当真看中。
只宋关雎,如今是越发觉得太子妃有些不对劲了,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太子妃,可有伤着?”宋关雎不由得问到,项归蓉日日跟着太子,寸步不离,她似乎是,在防备着宋关雎,但也似乎是在跟着太子,一起来这里观察着什么。
太子妃摇了摇头,看了看沾了药汁的裙角。“你好生养着,我得回去换身衣裳。”宋关雎还未来得及回复,就听她又看向太子,“太子,可能陪着臣妾回去?”
“你又不是伤了脚,自己走不得?”太子对宋关雎有多上心,对太子妃便有多么冷漠,那嫌弃的神情,当真是如同刀子一样,刀刀割在项归蓉的心上。
宋关雎看着项归蓉,要说心生怜悯,却也是怒其不争。
太子对她,如今是有多冷淡,亲近之人都是看得出来的,只可惜,项归蓉认不清,放不下。
项归蓉出了门,宋关雎向宝木使了个眼色,“去厨房把那药渣子拿来,我瞧瞧。”
有的时候,有的人,真的需要敲打,才能看的透彻。
宋关雎瞧着自己,那被包裹成粽子的脚,心里想着,既然太子如今这样“深情”,她要是不稍加提点项归蓉,怕是她还得要一直坏事。
“怎么了?觉得那药有问题?”太子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宋关雎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尚不确定,只是觉得这药味闻着异常。”
宝木是把药罐子拿来了,里头除了舒筋活血的,还多添了些赤红色的小须根,味辛,颇有些冲鼻。
“这药,可是大夫开的?”太子并不懂药,但是明显觉得,宋关雎这话问的有些奇怪。
宝木点点头,去匣子里取出药方,宋关雎是一一比对了。
“这药,被人加了红花。”宋关雎冷冷一句话,红花破血,对于宋关雎这种新伤,是大忌,越用,只会是出血量越多,从而导致伤口就不能愈。
宋关雎这话,把宝木都给吓了一跳,“大人,这药一直都是黄棋亲自去抓的,应该不会出问题。”
宋关雎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太子,见他脸色铁青,这药,平日里是太子妃在负责。说是为太子分忧,她宋关雎也不知是何德何能,竟能劳烦两位上位者亲自操心这伤势。
只不过,是大家都想以她为借口,来做些文章罢了。
话,宋关雎是不会再说了,事情点到而止,总归比直言不讳,来的更让人信服。
浅浅叹了口气,“终归我还不想瘸了腿,往后,你事事操心些,这药,莫再让人做了手脚。再继续喝下去,怕是出血不止,我这腿得彻底废了。”
宝木连忙下跪,“大人,是宝木失职,还请大人恕罪。”
“无妨,影响不大,只是需得拖些时日而已。”
宋关雎并不再看太子,他有些扮演情深不寿,她也有心就此利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