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虽然地处豪门大院的街道,但毕竟位置比较偏。府中狭窄,游兰在这府里,只一眼就能看完了布局。
宋关雎想着游兰初来,便想着带她出去走走。
“你,与公主亲厚?”按着朝楚的规矩,公主出嫁,试婚人都是公主的贴身丫鬟。
这丫鬟到时候也是要随公主一同入府的,只是,要先行替公主验验驸马。最关键的是要住在男子家里,看看男子家庭品行,与行夫妻之礼,以防不测。
这男子要是顺利成了驸马,丫鬟自然也就收入囊中。可若是没得成驸马,那试婚的丫鬟,这辈子也就只能待在宫里了。
“回大人的话,奴婢从小在宫里长大。公主待奴婢,极好。”游兰声音细小,说话又软糯,听来让人不由得心生欢喜。
宋关雎细细打量着游兰,心里不由得有些不舍。这样好的女子,若是往后因为自己不能婚嫁,着实是于心有愧。
“公主想来是极看中宋大人的,游兰姑娘可是公主最喜爱的丫鬟了,待她如同姐妹一样,想来也是认定了宋大人,所以她才会选来游兰姑娘来。”跟着游兰身边的嬷嬷插了话,满面笑容。
宋关雎挑了眉,“如此,宋某惭愧了。”宋关雎给春红使了个眼色。
春红连忙上前,“嬷嬷,府上另备了酒菜。还请嬷嬷随我来……”
宋关雎待游兰温和,用了午膳便带着她往街上去走了走。
天上飘着小雪,宋关雎撑着伞。游兰受宠若惊,“宋大人,奴婢来吧。”
“你身量不够,我来就是了。”宋关雎这话说的自然,游兰心中对宋关雎的好感不由得多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挂着欣喜的神色。
女儿家,生性好购置物品。游兰一路上东看看西瞧瞧,宋关雎跟在她身后一一买下。索性春红是个会持家的,这两年给她省了不少银钱。这会子,正好可以大手笔的用上。
宋关雎与游兰回府的时候,手里大包小包,可把春红心疼的不得了。“大人,您怎么亲自拿东西了?”
“都是游兰姑娘喜欢的,给放到她的房间里头去。”宋关雎交代。
跟着春红一道出来的嬷嬷见到此,连忙训斥游兰。
“游兰姑娘,大小您也是打宫里出来的。这宋大人,虽说还不是驸马爷。但毕竟陛下的婚事是赐下来的!说来他是主子,你是奴婢。可别的坏了规矩!”嬷嬷冷眼看着,游兰听了这话脸色颇有些白。这嬷嬷说的好听,是宫里派来伺候她的。实际上却是来监督的,行差踏错总能训了她。
这宋大人再好,那也是公主的夫君,是她的主子,着实是她逾越了。
求救的看着宋关雎,宋关雎知道她这意思。连忙与嬷嬷笑笑,“嬷嬷言重了,不过几件女儿家的小玩意,也不重。游兰还给姑姑也看了礼物,稍候等她捡了给你送去。”
嬷嬷连忙福身,“多谢宋大人,只是大人是朝廷命官,往后就是驸马爷,大人只需对公主殿下悉心呵护就是!至于其他,都不过是个奴才!”
“就是,大人这手可是拿来写文章的。恁地拿这许多物件。”春红也是不嫌乱,跑来更是一通说。
游兰被二人说的眼泪汪汪,委屈巴巴地看着宋关雎。
宋关雎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没什么事大家都先回房休息。今日逛了半晌,肚子也饿了,也不知今日厨房备了些啥?”
春红也摸不准自家主子到底是要作何打算?这公主的人都送来了。别人来,看府邸事小,最主要是看未来驸马爷的品德和身体。
主子的品德自是不用说,只是这身体?如何来度过这一关?那女子来,说白了,就是检验房事的。主子是个女子,这房事如何过?
春红忧心不已,只是见主子倒是心宽得很,也不知她是打了什么主意?
游兰似乎是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吃饭的时候,宋关雎如何交待,她也不愿意同桌吃饭,只在一旁细细的伺候。
天色渐晚,宋关雎在书房里待了许久。嬷嬷来敲门,“宋大人,游兰姑娘已经洗漱规整。大人可随时过去……”
宋关雎并不回话,春红开了门。
“嬷嬷,我家大人看书入了神,耳不闻外物。嬷嬷且先去休息,稍后大人看完了,我自会提醒的。”
嬷嬷有些犹豫不决,要走不走的。
“嬷嬷且放心去,我会记得的。”
春红打发走了嬷嬷,看着屋外没了人,这才询问起宋关雎,“大人,您是作何打算的?春红也好配合您呐。”
宋关雎看了看春红,嘴角笑了笑,摇了摇头。提起一旁的毛笔,在桌案上写了两个字:不举。
春红的字,写不好,但是跟着宋关雎这许多年,却是认得全的。
不由哭笑不得,大人这法子,不可畏一劳永逸。从今往后,怕是再没人再敢往宋府塞女子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