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茶楼,一股冷风吹来,店小二放下手中的茶壶,连忙去关了窗。
“瞧这天,怕是霜雪又要来了。二位客官若是觉得冷了,吩咐一声,小的好去燃些碳来。”
“行,你先下去吧。”方仲景打发了店小二,宋关雎这边刚坐下,雅座的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一袭青布衣裳,嘴角带笑,与宋关雎对视那一眼,带着点点星光。
“还当萧兄来得要晚些,没曾想,竟然是与我们一起到了。”
方仲景给萧玉和让了位置,二人同坐。
宋关雎心里是欢喜的,但是方仲景在,她又不能太过直接。
“萧兄何时回京的?都未曾听你提及。”宋关雎此话一出,言语里的埋怨自然是有的。萧玉和宠溺的笑了笑,看了眼宋关雎。还未来得及开口,方仲景便搭了话。
“这小子,午时才差人来,说是傍晚到,要约上你聚一聚。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出了宫就直接回府了,在宫外头,可是一顿好等。”方仲景将茶盏煮起。
萧玉和摆了小豆至宋关雎面前,
趁方仲景放茶叶的空档,冲宋关雎做了个请罪的姿势。
宋关雎这才没有接着话题,三人同年登科,说来也比其他同僚亲厚。
“听说方兄明年就直接在京任职了?”宋关雎与萧玉和之间,毕竟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倒也不想过多谈论。
方仲景的手抖了抖,“宋兄这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方仲景此话一出,宋关雎这才惊觉自己露了消息,“莫不是方兄还没有接到上头发来的指示?”
按理来说,他的丞相岳父主管三司六部,应该是最早知道这些事儿的,如何方仲景,还如此诧异?
方仲景微微苦笑,“说来也是家丑,只是我与萧兄宋兄,都是不菲的交情。也就不隐瞒了……说来,也是愧对萧兄!哎!”
宋关雎与萧玉和对视一眼,“这话从何说起?”萧玉和浅笑,带着一股子莫名的超脱,似乎万事都与他无关,也似乎,万事他都了然于心。
“这相府嫡千金,二位怕是熟的。”
“方兄的夫人?”宋关雎挑眉,这刘思兰往年在闺阁中最是喜欢与宋绫罗往来,性子有些傲娇,但是没有弯弯肠子。
说来当初和萧玉和还是有些渊源的,“呵呵,年前二位可是为了刘府千金好一番争夺。”宋关雎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萧玉和,那厢萧玉和连连摇头,眉头微皱。
“宋兄莫在意,不过是母命难为。我萧家重约,当初定下了,自然是要履行的。只是刘家不愿,我们自然也顺水推舟,当年之约只当是游戏了。”萧玉和心里晓得,自家夫人这是在吃飞醋了。
连连解释,虽有些苦恼,心里却还是颇有些蜜意。
方仲景连连摆头,“古人有云,福兮祸所伏……诚不假。二位仁兄不知,这刘大小姐……是个不能生育的。”
宋关雎微微僵硬,手里的茶杯缓缓放下。
“这话从何说起?”按理来说,大户人家的小姐,向来重视身体保养。刘思兰作为刘府嫡千金,这种事情该是不会发生的。宋关雎与刘思兰一路长大,当真是没有听说过她身体有异样。
“哎。”方仲景颇有些懊恼,双手撑住脑袋,“她过府半年未孕,我母亲派人专程请了名医就诊。说是她连女人家的月事都没有,如何能有孕?”
宋关雎诧异,方仲景将茶水当酒水一般,一口闷了。那情状,竟是苦闷得很。
“我此番进京,是连刘相家都还没有去的。接了萧兄的消息,我便一直在宫门口等着。只是我那岳母,许是知道愧对于我,早早就派人来请了。我只推脱与你们有约,着实不愿去刘相府。”
宋关雎重重叹了口气,“这,女子不能有孕,着实是一件大事。”话说到这里,不免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她是已经嫁了萧玉和的,但是这一年多来,她着实没有尽过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
更是莫论有孕生子一说了……
萧玉和将煮好的茶给二人参上,“这婚姻一事,是二人情意投合。过日子,也是为着二人舒心惬意。孩子,得之为幸,不得也大可不必强求。”
萧玉和这话,为着宽宋关雎的心。看模样也知道她是想到了,她自己如今的处境。
只是萧玉和忽略了方仲景,“你这话我就不喜了,虽说是我当时娶了刘家小姐,但那也是刘相爷他们遣的媒。我应了这事,是不道义。到如今你也不该落井下石啊。子孙后代,滋事体大。
“你日后三妻四妾,子孙满堂。如今那刘家小姐不孕,还闹腾着不许我养妾室。我方家,难不成还得为了她,断了后代不成?”
宋关雎没想到方仲景反应这么大,看了看萧玉和。“方兄,萧兄也只是想宽慰,并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