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成皱眉,“可最近总觉得昏昏欲睡,十分没有精神,力气也不去之前的大。”
大夫听了他的话笑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大汉,您也要让贺兰王妃休息,不然两人会一起劳累的。”
这话让拓拔成有一瞬的窘迫,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房事太频繁了,大夫见他这样也十分识趣的走了。
夏侯淳受到惩处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单国每个官员耳朵里,惩处的原因都让官员们有些心惊,平日里都会有礼物送上门的将军府在夏侯淳出事之后便不再出现,这反倒让夏侯淳觉得轻松了不少,即便背后还是疼的厉害却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崇城坐在床头,夏侯淳趴在他大腿上熟睡,从昨夜回到府里休息总是时不时的被疼醒,崇城心疼的不行看了他一整夜,直到现在看他睡熟才松了一口气,俯下身亲了一下他的头顶,瞥见几根银丝,轻轻的叹了口气。
就算是转生也不能改掉这爱操心的毛病。
熙熙攘攘的集市,模样还是少女的惠妃扯着一名男子的衣角脆生生的叫着哥哥,男子的容貌看不清,只是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明天自己就要上战场。
“那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惠妃仰着头问他,“等到静儿长大你会不会回来啊。”
男子蹲在她面前,“哥哥每年都会回来看静儿的。”
过年了的帝都变的十分喜庆,将军府也变的十分热闹,惠妃的哥哥带着她来到将军府之内,热络的和每个人打招呼,都是些身穿铠甲的士兵,将领,院中也已经摆了一张大圆桌,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桌子,一时间有些惊讶。
“这是将军特意订做的,说是大家都是兄弟,理应坐在一起不分高低贵贱。”
惠妃听哥哥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位将军,满是敬畏和尊敬,等到那位将军到院子里她才发现是个比自己哥哥还年轻的男人,白衣白鞋,笑意盈盈的模样像是一名翩翩佳公子,不像上战场的将军。
“这是你妹妹吗。”
“是啊,静儿,快喊夏将军。”
“夏将军好!”
“好!给你红包,下次也要来玩啊!”
将军府这样的热闹持续了好些年,到了第四年,惠妃还是一如既往的等待着新年去将军府的日子,既能见到哥哥,也能见到那名文质彬彬的夏将军,还能给家里带好多吃的。
第四年的新年没有等到将军府的晚宴,等到了全军覆没的消息,她从幸存者口中得知了真相,她恨,恨当朝者的昏庸,恨把人命当草芥的那些救兵,还有那个,不为任何人讨回公道的夏侯淳!
空蓝在偏房听到了惠妃的声音,她赶忙跑到惠妃床前,看她满头大汗,口里不断喊着,“为什么你不救他,不为他们讨回公道,为什么,是你。全是你……”
“娘娘,娘娘!”空蓝着急的推着她,“娘娘醒醒!”
惠妃已经陷入了梦魇之中,她听到有人跟她说,“你不想夏侯淳给你哥哥陪葬吗,还是你想这么苟活着,让元稹活的舒舒服服的。”
“不,不可能,不可能!”
惠妃尖锐的喊了一声,猛的睁开眼,神智迷茫的看着床顶,微微喘气,手下意识的抓着床单,听到空蓝的声音缓缓的转过头,面色苍白,笑的尤为难看,“空蓝,怎么了。”
空蓝已经有了哭腔,“娘娘,您可吓死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