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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燮重新回到黑暗处,崇城站在他的身边,嗅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将死之人的气味,看来这个人会比夏侯淳更早死,他正想着,夏侯淳已经进来了,本来冷冰冰的面容在看到夏侯淳的那一刻马上柔和了起来。
“夏将军,还有事吗。”元稹一只手扶额,闭着眼,侧着身子坐着,慵懒的声音拉的老长。
夏侯淳跪了下来,“臣下有罪。”
这句话让元稹眉毛几不可闻的跳了跳,还是合着眼,“何罪之有。”
帕子被夏侯淳从怀中拿出来,举起,元稹示意他拿上来,他起身低着头微微弓着背将手帕放在他面前,退回到原本站着的位置,他这样恭敬反倒让元稹感觉有些好笑。
元稹打开帕子,看到角落那个名字,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夏将军是想让寡人和你一起缅怀故人不成?”
轻快的语调却让人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寒意,夏侯淳跪了下来,低声说:“臣本想缅怀故人,却觉得愧对王上,思来想去,还是特来请罪。”
他这般坦白,元稹反倒有点意外,不罚他不行,罚他又于心不忍,想来想去还是让人把夏侯淳拖出去打了一顿,把崇城心疼的一塌糊涂却又不能做些什么,只能看着他被打,忍住要杀人的念头。
老宦官在旁边监督也有些不忍,特别是夏侯淳还是个硬骨头,打完也听不见他哼一声,被老宦官扶着才勉强站起来,跪在元稹跟前,脸色煞白,背后被血浸湿,冷汗直冒,元稹看他这样心里也是难受,却一言不发,夏侯淳说道,“臣下知罪,下次绝不再犯。”
“如果犯了呢。”元稹问。
“任凭处置。”
这句话,可以说是夏侯淳性命结束的开始。
元稹满意的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老宦官想去扶夏侯淳,却被元稹冰冷的目光吓退,不敢动弹,夏侯淳是被崇城扶起来的,当然元稹是不知道的,在他眼里夏侯淳就是自己撑着站起来的,看不到有个妖把着他的手使力让他起来。
等到夏侯淳和老宦官都出去了,白燮才又从角落里出来,“王上,您要杀了他吗。”
“是啊。”
有些人,该死的还是要死。
拓拔成的酒量比之前要差很多,按理说中原的酒是不可能把他喝倒的,可他还是醉了,睡到半夜因为口干舌燥醒了过来,房内还有些微光,是贺兰祁在做刺绣,他的面庞一下子就变得很柔和,“祁儿,你怎么还不睡。”
贺兰祁听到他的声音便将手上的刺绣放下,拿了一杯水,来到他身旁,坐下,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我怕你醒来口渴,就特意等着。”
拓拔成坐起来,接过她手里的水一口喝下,感觉好了不少,他总觉得这段时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淡淡的幽香在室内萦绕着,是贺兰祁身上带着的香,若有若无的,让人闻了就心情舒畅,也让人心猿意马。
第二天拓拔成很早就起来,替昨晚累坏了的贺兰祁盖好被子,到旁边的房里叫来自己随身带的大夫替他诊断。
在他出了房间之后贺兰祁睁开了眼。
药效差不多了。
“大汉,您的身体和以前一样健康,不用担心。”大夫收回放在他脉搏上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