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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之后，陆勍川没有再去找莫南荀。
他在专心致志等林怀成。
“你觉得他会来吗？”
黎远刚从纽约回来，便来了老许酒肆，此时，两个人正在三楼的茶室品茗。
陆勍川手指修长白皙，收拾起茶盘上的杯盏异常好看，倒是别有一番风韵。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黎远微不可闻笑了笑，如今时局诡变难测，他竟有这份闲情雅致，还真是“难得”！
此时距离陆勍川和林怀成在维城会面已经一个月。
在会面时，陆勍川并未咄咄逼人，大刀举过顶，他只是大致讲了一下两家合并的好处。
如果悦动能和蓝天合并，那么两者加在一起将占据数字音乐百分之五十之六十的市场，这将是一个足以令华尔街兴奋的数据。
他想，林怀成不会不动心。
黎远仰靠在沙发上，一边小口押着陆勍川递过来的茶，一边半眯着眼，打量着陆勍川。
“你不知道，他这样就是在故意拖着你？”
陆勍川直起腰，也往沙发上靠了靠，“知道。”
“知道……”
黎远的话还未说完，陆勍川接着说道，“所以，他才不会这么快的来找我。”
蓝天手里持有的版权，有三年期，五年期，也有十年期，五年期居多，但是三年期也不在少数。
如今蓝天成立已经两年，有部分三年期版权马上就要到期，到期后，蓝天虽有优先续约权，但是目前这个行业被他搅弄一番之后，水涨船高，版权成本大涨，如果续约，蓝天则将要付出更高的代价。
蓝天付出的代价增大，其他家也如此。
但是如果蓝天不能及时上市，那么在营收不足以抵消新增成本的情况下，蓝天将很快就会走下坡路。
林怀成对蓝天的版权分布不见得了解的很仔细，但是估计大致也能猜出一二。
黎远倒是越来越佩服陆勍川的波澜不惊。
“那接下来怎么办？”
陆勍川轻笑，反问道，“如果你是林怀成，你会怎么办？”
黎远如实回答，“我对林怀成不了解，但是如果我是他，我可能也会抱着侥幸心理，再搏一搏。”
困兽犹斗，何况是心性无比坚韧的林怀成！
在商场上，但凡能大浪淘沙，屹立不倒的主儿，他们的词典里都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儿。
“人最怕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有了希望之后，希望又覆灭。”陆勍川站起身，笑了笑，一脸邪佞。
黎远紧随其后。
风华无俩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腾腾腾下楼，老许安排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正在桃花岛等他们。
“不怕赌输了？”黎远开口问。
“有你们在，输了大家一起。”陆勍川说的轻巧，但是没人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怕输。
别人输了，输的是钱和时间。
而对于他来说，却是一切。
黎远一听，瞬间被霍启成附体，“扑街。”
他很少骂人，无论是用英语还是中文，所以他捡了粤语，就觉得这样，起码还能稍微保留一点他的绅士本色。
又等了几天，林怀成人还是没来，倒是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