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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了小门,天空就开始落雨,最开始很小,然后忽然之间就乌云密布,雨水也如瓢泼的一般。
看来,六月的天气,还真是难测。
莫南荀没带伞,便只能把手里的黑色小手包,顶在头顶。
但是雨水太大,聊胜于无。
莫南荀又低头看了一眼,还好,今天穿了一个半高跟。
不至于摔跤。
跑!
雨越下越大,莫南荀便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拔开腿就往小区里窜去。
平日,晚上十点多,小区里就不会有什么人。
今天,估计大部分人都看了天气预报,早早回了家。
所以,跑着跑着,莫南荀就觉得不对劲。
整个小区,好像就只剩她一个人。
地上树木茂密,路灯昏暗,而天上,又是如巨幕一般的雨。
她孤单单一个人被罩在天地之间。
莫南荀平时不怎么喜欢唱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想起了一首歌,《六月的雨》
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
你冷漠的表情会让我伤心
六月的雨就是无情的你
伴随着点点滴滴痛击我心里
哦我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却为何把我丢弃在风雨里
哦我不忍心也不想背叛你
惟有默默等你回心转意
莫南荀收住步子,低声哼唱着,她觉得这首歌好像就是为她而作。
……我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却为何把我丢弃在风雨里?……
莫南荀一边走,一边抹脸上的雨水。
只是不知道,这雨水里混杂了多少的眼泪。
那天,当陆勍川冲进杜枚家的那天,她哭过一次。
可是之后,她就没有再哭过了。
他没来找她,她也没有再哭过。
后来,她去接他,把他送回老许酒肆,他吻了她,她还是没有哭。
之后,他也没有来找她,她依旧没哭。
这些日子,有痛,但是却也没有痛入骨髓。
她觉得她挺好的,她依旧活得昂扬挺立,可是这漫天的风雨,却忽然觉得让她痛疼起来。
疼痛开始快速蔓延,然后和这漫天风雨链接在一起,如绵密的冰针。
莫南荀一边抹雨水,一边慢腾腾的走着。
然后好像是忽然之间,雨就停了。
莫南荀没有抬头,继续往前,但是走了几步,就觉得有些不对。
雨停了,但是她四周还是不停有雨花溅起来。
莫南荀终于停住,然后稍抬头,头顶有一把伞。
她顺着伞柄往上,看到一只胳膊,黑色的衬衫被挽起来,露出惨白的小臂。
天已经很暗了,可是她依旧瞧见了,那被挽起的袖扣,闪耀着微弱的玫瑰金的光芒。
莫南荀在伞下站了半天,才抬头。
她一身雨水,他也是。
从老许酒肆回来,又一个月,她没有见到他,他比之前又瘦了,头发也长了,脸色也更惨白。
夜很黑,所以显得他的皮肤尤其的白,是那种病态的白,眼窝好像有些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