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安安,一把揪起刘三儿。
“带我们去垃圾场。要是找不到我儿子,我要你好看。”
刘三儿想要拒绝,但哪里敢拒绝。
因为他很清楚,都几天了,那个孩子不可能活着,而且垃圾场的垃圾每天都会清运,也不可能找到那个孩子的尸体。
最终,刘三儿还是带着警察、傅锦添和陆安安,去了垃圾场。
刘三儿指着一堆垃圾说:“那天,我就是把孩子丢在这里的。”
陆安安想也没想,立刻上去扒垃圾。
浓重的臭味,到处都是苍蝇,到处都是臭水……
警察看得都直皱眉,刘三儿也觉得恶心极了。
陆安安却浑然不觉得脏、臭,一边扒垃圾一边喊:“一鸣,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傅锦添也失去理智了,跟着上去扒垃圾。
有警察看不下去,提醒道:“傅先生,垃圾场的垃圾每天都会定时清运走的,你这样不可能找到孩子的。”
刘三儿也说:“当时我丢下孩子的时候,他已经伤病加身,奄奄一息,说不定早就死了。而且孩子的尸体,肯定被当做垃圾,运到垃圾填埋场埋了。”
陆安安不禁停了下来:“我儿子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傅锦添也停了下来,忽然上去,一拳打得刘三儿一个踉跄。
“你才该死,你才该和垃圾埋在一起。”
陆安安不禁大叫起来:“一鸣,你快回来好不好?你快回到妈妈身边好不好?”
紧跟着她说:“妈妈不能没有你的,妈妈不能没有你的……”
陆安安没说完,便悲伤过得,直接晕倒在垃圾堆上了。
傅锦添忙上去抱起陆安安:“安安,安安……”
他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而下……
陆安安睡得很不踏实,噩梦不断。
她梦见儿子被追杀,梦见儿子受伤,然后在垃圾堆垂死挣扎。
即便是在梦里,那也是锥心刺骨一般地痛。
陆安安忽然醒来,发现房间里黑漆漆的,显然已经是晚上,却不见傅锦添睡在旁边。
她翻身下床,打算去找他。
陆安安出了卧室,看傅锦添瘫在沙发上,脸颊绯红,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显然是喝醉了。
她上去,拍了拍他,柔声说:“锦添,去床上睡吧。”
傅锦添微微睁了睁眼睛,看见陆安安,一把抱住她。
他喃喃道:“安安,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一鸣,是我没有保护好一鸣。”
陆安安拍了拍傅锦添的背,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傅锦添继续说:“一鸣生死未卜,我知道你很伤心难过,可我也很伤心难过。他是我的亲生骨肉呀,他是我唯一的孩子呀。有时候我也想像你一样,撒撒泼,发发脾气,或者痛快地哭一场,可是我不能。”
他打了个酒嗝,说:“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到一鸣,不论生死,那就是要照顾好你。”
陆安安也想坚强一点儿,不要再痛哭流涕,可就是忍不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