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正解气的时候,突然他老婆领着镇上的团兵冲进家里,姐妹四个仓促迎战终究寡不敌众,一起被擒,关到镇上的牢房里。
原来伏仙镇的镇长和黑炭头的老婆是远房表亲关系,镇长因为黑炭头抠门小气瞧不起他,两家平时没有往来,他们的关系坊里邻居知道的很少。
这天黑炭头两口子被四姐妹一顿收拾,他老婆就想起表哥镇长来,等她们一走,就气呼呼去找镇长。
镇长看不起黑炭头,但表妹哭啼啼的向他诉苦,却不能袖手旁顾,关系在这儿呢!俗话说:姑表亲打断蔓子还连着筋,身上流着同一个爷爷的血呢。
而且作为一镇之长,手底下指挥着百十号团兵,也有义务保境安民。
当下亲自率领团兵,先去抽丝厂搜索,没看到四人,镇长就派团兵把住镇上的出路,一看到人马上擒获。
布置完带人向家里走来,正巧四人讨要工钱没走,被逮个正着。
在牢里大姐不停的自责,害姐妹们钱不仅没到手,还吃了牢饭失去自由身。
二姐她们宽慰大姐,有这么好的大姐罩着她们,活一辈子也值了,大不了一同赴死。
姐妹们正在牢房里感慨人生命运,砸不死的黑炭头来探监。
鼻子眼里塞着棉球,眼睛还青着,趾高气昂的站在牢房前说,可以饶她们一命,前提是海棠答应做小。
大姐知道他黄鼠狼唱山歌没安好心,当时就发了飚,抓住牢门摇的牢房直晃,叫嚣着让他过来,要把他一口一口撕成碎片。
黑炭头吓的闪到一边,却恶狠狠的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海棠不应他,就把她卖到得仙楼,卖身钱抵了他家被打烂的家具,而且其他几人要发配到边境做一辈子苦工。
黑炭头走后,海棠心中难受,只觉得女人有点姿色就是一种罪过。
她哭着说,实在不行就答应他的要求,苦了她一个,姊妹三人总能有条活路。
大姐她们没了主意,真要牺牲海棠换她们的自由,三人心里的债要抗一辈子。
但是如果不答应,四人的下场更惨。二姐当时认为,两害相权取其轻,不如答应黑炭头。
谁知这时大姐说,人活一辈子,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自由舒心,与其憋屈的活,不如痛快的死。
刚才你们还说,要一同赴死,到了这时,怎么却怕了!
大姐这话像当头棒喝,二姐梨花满脸通红,连说着惭愧,大姐就是大姐,说的太好了,她支持大姐的做法。
四姐妹相拥在一起,下定决心不能同生就一起赴死。
镇长带着八个团兵来到牢房,最后的时刻到了,大姐向她们使个眼色,待会儿乘其不备,夺过一把刀来,能冲出去则已,冲不出去就拼死在这儿。
谁知镇长突然像换了个人,低三下四的说,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四位姑奶奶,她们没有罪,可以走了。
并亲自打开牢门,恭送她们走出监牢,临走还送了五十两银子。
大姐她们不明白怎么回事,赶紧离开牢房再说。
到了伏仙镇的街上,大姐忽然说,咱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走掉,这个疑团解不开,一辈子不安心。
而且她们已经安全,像以前一样自由。不能问镇长,黑炭头肯定也知情。
黑炭头两口子窝在家里像霜打的茄子,蔫的没有精神,看到四姐妹像老鼠见了猫。
忙不迭的把她们让到上座,他老婆乖乖的砌水倒茶,看着两口子的窘样,大姐哈哈大笑,说今天懒得揍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老老实实说明白。
黑炭头点头哈腰把情况说了一遍。
今天早上,他拿着点心哼着小曲,去镇长家打听处置四人的办法,盘算怎样施压把海棠弄到手。
谁知一到镇长家里,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有他这个亲戚倒了八辈子血霉,骂道急眼处,拿起那包点心砸到他的鼻梁上,把鼻子里的棉球砸掉,滴答滴答的直淌血。
被骂的忘了祖宗是谁,黑炭头却想搞明白出了啥事,等镇长消了气,才敢陪着笑脸相问。
这一问镇长气得又扇了他两个耳光,最后才面带恐惧把帽子摘下,镇长的脑袋以鼻子为中心,左边的头发剃的干干净净,右边的头发却整整齐齐,整个一阴阳头。
原来镇长今早还在迷糊,就听老婆在身边嗷嗷惊叫,吓的他坐起来晨尿差点尿到床上,
睁眼一看吓六神无主,他老婆的头上只剩半脑袋头发,睡梦之中被人剃了阴阳头,竟然没有一点直觉,
而且这剃头的人很有讲究,奉行男左女右,剃了他左边,剃了他老婆右边,
镇长捋着胸口终于定下心来,躺回床上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好在是剃头发,没有割了脑袋,要不现在床上就是两具死尸。
老婆还在一边嘤嘤哭着,看着镇长的半边光头,埋怨他昨天抓人做孽,今天就受到报应。
镇长当然知道抓人不对,却对这个剃头的人产生了好奇,到底是谁呢,肯为四个下贱女人出头。
他老婆忽然摸着他的光头战战兢兢的说,……你,你的头上有字!
镇长惊的坐起来,发现他老婆头上也写着字,两口子互相板着光头认字,一人头上四个,共有八个字:
勿存侥幸,立即放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