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知倒明白了,这东西就是噬咬大姐的毒虫。只可惜血肉一滩,看不出什么东西。
大姐哈哈大笑,恍然大悟的说,
“这就是咬我的那小玩意啊!当时觉得腿上一麻就站不住了,用手一划拉,就把它攥在手里,看来攥它时,又咬了我的手,麻的我手臂没了知觉。
你这小玩意,不知好歹,咬了我两口送了小命,你说你值得吗?”
王自知没理会大姐的幽默,命五妹拿来筷子,夹起那滩东西,扔到盆里,回头对龙天说,
“龙公子,做这事的只有你最适合,麻烦你吧。细干晾静拿来我看看。”
龙天看着她,心说你的幽默比大姐的差了一点。
屋内姐妹三人一开始不认为王自知会瞧病,现在看他说话做事却非常专业,不仅会瞧病,而且不是一般的大夫。
五妹提着灯笼,走在龙天前面,两人来到厨房一个大水瓮前,五妹舀水龙天揉搓,不一会洗的干干净净。
龙天感觉粘粘滑滑的就剩一张皮,他想象不出是种什么毒虫。
两人回到屋中,半夏已经帮大姐把解毒丸服下,王自知迎上前,让龙天把手中之物放在桌上一条雪白的毛巾上。
五妹高举起灯笼,向那毛巾上一看,和半夏同时吓了一跳,那东西被大姐攥没了血肉,只剩下一张皮,铺在毛巾上,却能看出浑身红黑相间,颜色像赤练蛇,特别瘆人。
前面两条短腿,后面两腿较长,脚上有蹼,像某种蛙类。
最恐怖的是这东西的头部,花纹像一张人脸露着奇怪的笑容,王自知用筷子拨动头部,那脸似乎怪笑一下,五妹的灯笼差点扔到地上。
龙天对怪物最好奇,刚才在厨房灯光昏暗看不清楚,现在好几个灯笼照着,屋里又点着巨烛光线明亮。
那怪物衬在白毛巾上,只是黑红相间的一个方块,五妹一惊一乍的神情,更让他恨不得从毛巾上一把抓起来看个清楚。
大姐精神恢复如常,二姐问王自知,
“王公子医术真是高明,这毒虫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王自知根本没见过这种东西,
“二位大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脚上有蹼像是某种青蛙,颜色却吓人,尤其是头部,竟然像人的笑脸,细看它的口中,上颚下有两颗尖齿,内有小孔,咬人时毒液定是从小孔中射出。”
龙天听明白了,却更加好奇,这是什么怪物。
二姐说,
“我也怀疑过,不过我们桃花店这地,除了树林并没有水源,哪来的蛙类呢。”
屋里的人都陷入沉思。
坐在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高长葑忽然站了起来,捋着三缕花白胡子,
“呵呵……,我来告诉你们,此物名曰:人面笑蛙。”
所有的眼光都看向高长葑,龙天更是夸张的看着他,高长葑今天真神了,不仅知道贾仁,贾义兄弟们的底细,连医学方面的毒虫都有见识,王自知尚且不知道,他却知道!
是突然开了天目,还是吃饼多了撑坏了脑子。
高长葑似乎知道龙天想什么,冲他哼了一声,
“这人面笑蛙是至毒之物,生在南方湿热之地蟾石岩间,终日与蜈蚣,毒蛇,红蝎,残蛛为伍,它们为争栖息之地,互相咬噬,场面惨不忍睹,
地上时见蜈蚣断为两截,或红蝎残螯,或蛛脚蛇皮,周围虫蚁不敢靠近。
这人面笑蛙行动敏捷,毒性最烈,其它毒物一般不敌,经常被它咬噬吞入腹中。
咬人一口,难逃活命。”
屋里众人听得入了神,不过到了最后,半夏却说,
“高伯,你别说了好不好,人面笑蛙既然咬人必死,大姐现在不是一点没事吗?”
五妹偷着说,
“在南方湿热之地生存的东西,为何还能到我们这儿来咬人?”
大姐哈哈笑了起来,却没有说话,二姐说,
“你们几位客人都是能人义士,今天桃花店发生的事多亏了几位帮忙。大姐,五妹咱们一起谢谢人家!”
高长葑心中不满,撅着胡子站在一边。
王自知平静的说,
“大姐二姐,你们太客气了,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龙天没有笑话高长葑的逻辑不通,他想明白了高长葑为什么突然知识渊博,会知道这些怪事。
三妹,四妹从门外走进来,向大姐汇报店中安排的事情。当知道龙天四人为大姐瞧病治伤的情况后,连连行着福礼。
尤其是三妹,对龙天等人说,
“我海棠是粗人一个,刚才对公子等人态度不好,公子如果心中烦气,就打我一顿出出气。”
二姐却说,
“三妹,我不止一次说过你,想要对人礼貌有加,只需做到一点,就是闭嘴!你刚才说的这话,已经失了礼数。”
大姐想插上一句,二姐却用眼神制止了她。
海棠果然不再说话,红着脸退到一边。
王自知微微笑着,
“据实讲实,比虚礼更好。大姐,你好好休息,时候不早了,不再打扰你们,告辞!”
龙天跟着客气了一声随着她们向外走去,忽听大姐在身后说,
“龙公子慢走一步,我还有一事想和公子讨教!”
龙天回转身来,大姐她们要说什么事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