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左郁麟听得欢喜,知道不能全都保密,不然就无趣了,边打开车门,边解惑:“是剧组里的一个摄像,叫小周,据说拉肚子去医院了,谁知道这孙子又偷偷折回去干坏事。”
“为什么?”关卿费解,她都不认识小周,两人无冤无仇的,她自认平时也没有欺负人的行为,怎么惹来了一个要她命的人?
左郁麟眉心一跳,过了一会儿笑出声:“待会儿再告诉你。”
“谁打来的?有急事么?”展霂见关卿很久没回去,不放心,出来找她。
关卿转身,右手握着手机,敲打在左手上:“郁麟打来的,说是已经抓住凶手了。”
展霂咬紧后槽牙,面上波澜不惊:“哦?他怎么找到凶手的?”
关卿摇头,眼睛扫到手机上,恍然大悟:“今天来了很多记者,应该是从他们手里拿到证据的,小周能避开剧组布置的摄像机,但是避不开那些到处游走的记者。”
展霂懊恼,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忍住想要锤头的冲动,展霂挂起勉强的微笑:“既然人已经抓到了,我们去吃饭吧,都该吃晚饭了。”
“我答应了郁麟,要等他过来。”关卿一脸歉意,挠挠头,绕过他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大家看了整整一下午,估计累坏了,既然凶手已经找到,早点告诉他们,也能早点休息。
关卿敲敲门,引起屋内所有人的注意,温声说:“凶手找到了,是小周,他现在在警局。”
这话一出,引起一片哗然。小周为人老实本分,虽然年轻,但技术过硬,最迟明年就会升职,他是最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人。
“绝不可能!他不可能自毁前程!”安副导怒气冲冲地从门外走进来,他浑身萦绕着香烛的气息。
关卿皱皱鼻子,看安副导的样子,似乎和小周关系很好,关卿沉思一会儿,语气尽量柔和:“证据一个小时后就到。”
虽然她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但是她相信左郁麟。
安副导冷笑:“这么长时间,假证据都做出来了吧?”
虽然有展霂在,安副导对关卿的态度也完全掩饰不了。今天那么多事,都是因为关卿不识大体,不管忌讳,偏要找出移动摇臂的人,现在竟然还直言,他最看好的小周是凶手,呵!
“那现在就看吧。”展霂晃动手机,站在关卿身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安副导。
安副导哪里敢质疑展霂,脸色涨红地退到一边。
视频开始播放,本来已经离开的小周,换了身衣服,戴着渔夫帽和口罩,悄无声息地接近接近摇臂,并控制摇臂,将它伸到关卿头顶,从视频里,清晰看见他按了什么键,摄像机脱落,直直下坠。
再看到这一幕,众人还是为关卿捏了把汗,画面太惊险了!
“你怎么拿到视频的?”关卿悄声问展霂。
展霂低头凑近关卿:“我比左郁麟厉害,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他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关卿耳侧,关卿的耳尖不受控制地红得滴血,她往边上移动,拉开些距离,小声嘀咕:“自恋是病。”
屋子里谈话声音逐渐热闹,展霂听不清关卿的话,但是借着屋子里黯淡的光线,他看清楚了关卿耳朵的变化,愉悦的笑声从胸腔升起,眉眼舒展。
视频播放结束,小周的同事,包括谢导在内,都不敢相信,惊愕地互相询问理由。
谢导眉头打架:“关卿,知道原因么?”
摄像们也都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探究,毕竟关卿和小周比起来,他们更了解也更相信小周的为人,绝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害人的人,有错的,大概只能是关卿。
“不知道。”关卿摇头。
安副导又忍不住,咄咄逼人道:“小周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他平时除了研究摄影,对其他的事一概没有兴趣。要不是你做了什么,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关卿被他的言论气笑了,扫视一圈,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是怀疑的眼神,面对这种凭借相熟关系就盲目信任的人,她百口莫辩,也不想再辩解。
“呵呵,谢导的剧组都这么排外么?”邹烟趴在沙发靠背上,一手将披风揪起一角,不紧不慢地甩动着。
莫菲菲双手抱胸,似害怕一样,耸耸肩:“要是哪天,剧组里有人害我,我是不是也要被人怀疑,做了什么缺德事啊?”
邹烟白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吵闹起来。
安副导哪敢得罪这两个祖宗,赶紧弯腰解释:“要是别人,我就不说了,但是小周不一样,他很老实善良,每次都会打包剩饭剩菜给流浪猫狗,他总说可惜他要攒钱买房,没有多余的钱给那些小家伙安家。对了!他是单亲家庭出身,小时候他妈打几分工才将他养大,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妈妈过上好日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