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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颐裹了粗布毯子蜷缩在破庙的一角,靠着身下仅有的一些干草取暖,其实林颐并不十分害冷,只是她已经习惯到了雨天冷风时候就要整个人蜷缩在暖阁或是貂鏊里、到了炎炎夏日则要披绢穿纱、近冰湃水,以至于现在就一个人也是习惯性看着被冻得战栗。
林颐选的极结实的梁木,劈成了几段,生了火,经烧的很。林颐歇息了又一会儿,起初架着的一根还是尽心尽力的发挥着余热,只是这梁木大约是涂过什么驱虫的漆油,燃烧起来总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所以这火生的不远不近,将将照了大半个庙堂亮亮堂堂的。
“小兄弟!小兄弟!醒醒!”林颐朦胧间听到几句叫嚷,在那人伸手推搡之前,睁了眼睛,倏地的爬了起来,头发上沾着的干草顽强的来回摇摆着。林颐不耐烦的一言不发的看着跟前弯腰站着的碍眼的上了年纪的中年人。
“小兄弟,我乃皇茶白府的管事,今白府商队经此过山,适逢暴雨淋澎,特往此间山庙小住一宿,暂为避雨之用!”那中年管家先是做了揖,才笑着解释道,“若有打扰小兄弟的地方,还请见谅!”说着弯腰又是一个揖。
林颐心里诧异,竟然巧遇姐夫府上的商队,又感叹这位管家是位名副其实的彬彬有礼的儒商,见他礼数周到,林颐不免也笑着点头示意,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
那管家更是极为歉意的继续,“因着我们主子是出了名儿的仁厚,故此商队每逢一处,都会跟着些行脚商,好免于山贼河盗之威,故此东西两厢竟住不下了,还要叨扰小兄弟,往这里挤一挤了。”
“只是小兄弟千万放心,我打量着小兄弟仪表堂堂,应当是读书识字的,绝不叫那些目不识丁、不失礼数的粗鄙之人进来,都是些上得了台盘的!”那管家瞧着林颐、仔细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