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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辰和林颐两个逗了半日嘴,肚子里的食物还未曾克化,两人便相携着往御花园去散步消食,顺带观赏美景。
且说吴贵妃听了奶母的话连日龟缩宫中,就连素日恪守给太后请安都不曾去过了。吴贵妃虽长了一副病美人的相貌和身体,概因从稚龄至此便未曾受过什么委屈,故此生了副娇蛮任性的目下无尘的小性儿,可以说这天下间她不屑一顾的太多。
一入宫,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贵妃,又是圣宠优渥里的头一人,性格里的刁蛮混杂着对陌生地方的惶恐,性子愈演愈烈。最终,外貌长得益发柔弱病娇,内里却是越发的恃宠生娇、目中无人。
“妈妈,我是真的熬不住了,如今早已稳妥了,也容我出去散散,那些个姊姊妹妹泰半都要忘了我了。”吴贵妃糯着嗓子撒娇,这天下她眼里也只有四人,顶先一位衣食父母皇帝陛下,接着便是能有权处置她的太后,然后是一脉相连、互为依仗的父兄,最后便是这位从小奶大她又苦心教养她的奶母。
如皇后、周贵妃之流她一向是鄙视、轻屑的,一个女人只有阳谋靠不住的时候,才会涉足阴谋,精通阴谋、攻于算计的女人一定是泡在苦水里没有盼头的。
“好了,这把老骨头都要被姐儿摇散了!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切记一定要小心,千万千万。”那奶母是说一千道一万的不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一不可走在他人近前,二要眼观八路、耳听四方,三要......”吴贵妃稍显不耐烦的声响从远处晃晃悠悠的传了来。
吴贵妃一出得宫门,便指挥着轿撵一路往御花园来了,吴贵妃不曾注意到,原先还有个跟着打扇的蓝袍内监听了这话,刺溜儿一下,悄没声息的疾速跑了。“我最爱的那株金丝展翅牡丹想来都要谢了,不知那盆子我亲自种的四君子会友,又如何了?”
一边断断续续的念叨着,载着吴贵妃的轿撵终于紧赶慢赶的到了御花园。不愧是连日阴雨绵绵下难得的好天气,晴光盛好,人人也是想着出来,指望着阳光晒走这些时日来浸染的潮湿,粗粗一看,满是人烟,倒不知是人赏花、还是花赏人了。
林颐同吴贵妃都喜清净,两方人马便也都在西北角缓慢的移动瞧水景,只是御花园岔路众多,也是巧了,这么个方向上,好几次都是仅仅隔了三两个花鄣,竟从不曾相遇!
那蓝袍内监在吴贵妃的眼皮子底下,鬼鬼祟祟的混进了队伍,不动声色的将吴贵妃往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上引着。吴贵妃行至假山处,就听到窸窸窣窣的有些动静,还来不及呵斥,吴老将军和吴将军的这七个字眼儿就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