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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头上极具特色的红盖头就充分体现出了朝廷的折节下交,或者说是圣人的和蔼可亲。安平公主整体华丽而贵气的内务府制式都因此显得别出心裁,一样的凤冠霞帔,而红盖头取材于西域铂纱一种镶了黄金小碎片的面纱,露出一双化着玫瑰紫色的眼妆的双眸来,辅以银色亮粉将眼尾挑的妩媚而高贵。
见到的人无不啧啧称奇,但是也不多纳罕,毕竟老圣人时便有西域各族推选了西疆公主前来和亲,当时便是戴了这样一面纱,配着一个双流苏的羽冠,别样风情,美不胜收,当时很是在都中盛行过一段时日。
不必说暹罗国二皇子在大婚当日从愣惊到嘴角遮掩不住的笑意、喜悦,对于在中土举行婚嫁,于暹罗本土只是形式的庆祝,在座位质子的时候不觉得,如今有可能登得大宝的时候,心里到底不免有些怨怼。现在却都好了,至少这样一个妻子,初次见面是满意的。
林颐却是心下一沉,遥想当年是何等的纵马游街、嬉戏画舫,哪怕当时她同姊姊旅居贾府,到底要比现在快乐许多,三不五时的聚上三五好友,可以肆无忌惮的笑,可以不顾形象的买根庙会上的糖人来吃,可以男扮女装点了大家来献曲助兴!
而今,都过去了。
济宁和姊姊两个人早已嫁为人妇,整日里孝敬长辈、掌管家事、兼顾人情往来;安平今日也要远嫁边疆苦寒之地,往日只怕见一面都难了,况且也不是称心如意之人,只怕嘉乐难续;而自己早已领旨,入宫为妃,从此青瓦白墙、琉璃明堂,拘在这四四方方的小天井之内了。
可惜可叹,年少十几年竟恍如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