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颐听了点头,接着又蹙眉:“草原部落又闹腾了。”
“闹了一场蝗灾,又换了一个脾气躁的铁汉,现在撒着欢儿的到处无事生非、砸抢掳掠。”惠辰不以为然的语气却无端令人听出一种触目惊心。
涉及前朝,林颐就自觉岔开了,两人又聊了些温补的素宴、冥堂的各项调支,甚至还难得闲暇的品了新茶,然后两个人便一前一后隔了小半个时辰去冥堂守灵了。
“吓!这可怎么办?老太太,前头托夏内相递进去的土方子,还是无甚效果。”这哽咽着说话的正是贾贤妃生母,贾府的王夫人。
堂下不过两房太太并宫裁、凤姐儿两个年轻媳妇子。宫裁自谓寡居,一向沉默不语,如今也是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凤姐儿如今得了哥儿,人逢喜事精神爽,连着同正经婆婆的关系都更亲密了,而同王夫人虽有姑侄之亲,只是到底已生嫌隙,故此在二位夫人间不自然的犹疑着;邢夫人则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显见得这位贤妃娘娘并不曾叫她与有荣焉过,甚至于叫大房更举步维艰了,此刻便不经意的流露出几分喜闻乐见来。
老夫人厌恶的扫了眼老大媳妇,又瞧着宝贝金孙的生母,老二媳妇哭的可怜。半响儿,才道:“元姐儿这里,说实在的,咱们也是无能为力,如今派出去遍访名医的小子们,一俱了无音信。咱们如今最要紧的是宝玉呀!”一边说着,老夫人一边警告似的拍着王夫人的双手。
“老太太!”王夫人不敢置信的抬起眼,直愣愣的看了过来。
“元姐儿有个万一,只怕宝玉的亲事十有八九要打水漂了。”
“老太太说的极是,咱们最大的依仗就是元姐儿肚子里的皇子皇孙,如今元姐儿都悬。咱们这里下定的又是平妻,只怕消息传出来,两家人都是不肯,若是闹将出去,只怕宝兄弟不仅婚事黄了,而且于声名上也不利。”这会儿子凤姐儿炮仗似的把话溜了出来,颇为讨好的朝着老太太笑着,“咱们倒不如快刀斩乱麻,静悄悄的把婚事先办了,左右宝姑娘是从咱们园子里这一处嫁到那一处,便用豢养的几个学戏的女孩子敲锣打鼓,讨个彩头也尽够了。”
“凤姐儿说的极是,少不得先委屈委屈两个姑娘了。“这话就连老太太也是点头称是,亲自命王夫人好好的劝说薛姨娘几句,老太太自己却是一把年纪回了娘家,只是两家到底没接话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