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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姊妹进了都里贾家,还住在原来的西暖阁,里面众人俱是喜色盈面,又有那多嘴、消息灵通的婆子在那里胡沁:“那老圣人早就下了旨意,钟眼我们家元姐儿,不来哪里就特特教她做如今皇太后身边的女史呢?全是为了近身看护的意思!不说这省亲啊!定是圣人早早准了的,只不过是怕风秀于林,故意藏拙之意,你们这些个哪里懂主子家的道理来?”那婆子跟前满满聚了一帮小幺儿和未留头的小丫头们子,端的是热闹。
因着她说的是喜事,也没有耽误活计,就是上头管事奶奶知道了,也只是笑说:“这婆子胡沁!”旁的再不管的,还有那小人行径的奴仆,还要请了这婆子吃酒耍戏,端的是为了讨好那些奶奶们,从此引得那婆子越发得意,逢人就要说上一嘴子的。
“探春妹妹,不过是些苏州市井上的小玩意儿,还望姊姊妹妹们不要嫌弃了。”林颐拿着各个锦盒相送,笑着说道,“还有这两盒,一个是宝哥哥,也不知是你带去还是等着宝哥哥到老太太这里来了。这个是环哥儿的,我想着贾环已快进学了,因此也是备了份文房四宝,只是我们姊妹同他不熟悉,还请妹妹帮忙携了去。”林二姑娘将探春落在一旁说话。
探春正欲答谢,“颐妹妹,也不知宝兄弟是哪个礼盒,也叫我们赏玩赏玩。”那头宝姐姐笑着询问,探春只笑着按了按林二姑娘的手。
“可不是在这里,我因想着宝哥哥已是进学,因此备的是一份文房四宝,与姊妹的玩意儿自是不同的。”是三个方方正正的锦盒,一一打开。一个单放了墨,一个一个单放了宣纸、一个是一份文房四宝。
“这些都是苏州那里用西洋法儿制的新奇玩意儿,这个墨乃是添了什么麝香米脂的,墨是极细腻的,闻起来还有一股子芳香怡人。这个宣纸想是压了各种花色在里头,在用纸刀裁出一片片来,你们瞧。”林大姑娘将着宣纸对着花窗,透光一看,那花朵纤毫毕现,一阵微风而来竟像是活的不曾。
“你们姊妹可是偏心了,哪里只宝兄弟爱这些?就是我们姊妹也是极爱的。”宝姐姐在那里端着严肃说笑,瞧着林大姑娘急了,才“噗嗤”一声笑出来,“往日都是颦儿你说笑我们,如今我也让你急上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