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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次扶眉姑娘责罚了身边的长春,之后日思夜想更恐长春生了不该有的念头来,每日里只要琏二爷来了,必要打发她出去的,或是厨房、或是船舷下看鱼,若是琏二爷不在,便是拘着做些针黹女红、挑理佛豆什么的,往常煎药的活计儿都交给了原来打帘子的一个小丫头,万不肯再叫长春经手了。
也是那日,长春心里早就起了念头,就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先有了故旧,可是这些时日她哪里见得着琏二爷的面,又在船舷听一耳朵,扶眉跟琏二爷打情骂俏的话,又说什么“长春也是个好姑娘,不忍埋没了她,到时进了都,能许配给二爷身边的小厮就是极好的”等语,心里是益发怨恨,每次拿着针线,整个人就木愣愣的坐在那里,眼里阴沉沉的不知想些什么。
近日离都愈近,长春心里更是忐忑,生怕进了都就是她的末日,再也不能有个主子奶奶的想头了。正巧碰上了都里来的喜信,船上的人都去瞧热闹了,就是被二爷明令不得出来的扶眉也是站在船舷上看热闹!
谁想被个长春看得正着,“姑娘也是来瞧喜事呢!”长春笑盈盈的走到扶眉身后说话。
“你个小蹄子,不去舱里捡佛豆,又要做什么妖来?你!啊!”扶眉感受到河水冰冷,背部火辣辣的疼,刚想呼救,只觉得眼耳口鼻俱是冷水涌入,养在闺阁的姑娘,哪里有什么力气,只缓缓的沉入水底。
“我早就说了,都是要有报应的。如今那里这般喜气洋洋,又都是千响的鞭炮,真是可怜姑娘了。”长春趴在船舷上轻缓说着,又哼起了扶眉在添香弄时最爱哼的采莲小曲,嗓音婉转,竟比扶眉大家卓盛之时还要动听上三分。
琏二爷噙着喜色本想过来瞧了扶眉,也好叫肚里的孩儿沾沾喜气,谁知不到半路就让那风姿绰约的船娘截了胡,他俩胡天胡地的好不快活。
“妈妈,这可怎么办?我原不想的!”做下了事,长春醒转来出了满背的白毛汗,身形哆嗦的往厨房求助来了。
“好姑娘,你不要怕!我们说句公道话,若不是那扶眉姑娘心思恶毒,日日磋磨你,哪里能来这样的报应呢?你不要怕,还有我们呢!你把今日的事白纸黑字写了,再印上手印,我们自是帮你处理的。只是我们毕竟沾了手,若无个凭证,将来哪里到阎王跟前讨说法呢?”那领头婆子捻着蜡烛芯,细细说着。
“字据?”长春听了字据,心内惧怕,可是又无可奈何,生怕琏二爷打从那船娘房里出来要问起扶眉姑娘,是如何说法。狠狠吸了口气,“只是妈妈,女婢起于微末,哪里识得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