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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都里老太太多日来信催促,甚为想念林家姊妹,加之林老爷病症大有好转。
这日林家姊妹收拾了行李,洒泪拜别,从苏州进了运河,北上进都去了。
“妹妹,快说说。临行前,每每找不到你,可是去了哪里?”林姊姊风车逗着林颐说话,虽然离家苦难无从说,只是到底父亲大愈,两个姊妹还是舒缓了些,“还有咱们后头跟的那艘乌蓬小船究竟住了哪个先生,我瞧着琏二哥哥时常要往那里去的!”
“哪里有什么人物儿?不过是琏二爷同女流之辈无甚话说,又要避着嫌,自雇的一个小舟罢了。”王妈妈早已受了二夫人的嘱咐,把个扶眉姑娘的来往事宜都晓得清楚,哪里还敢让自家姑娘沾染,只盼着早日进都,早早分手为好!
“姊姊,都怪我不曾同你说。原我们回去因着缘故不曾遇见颀哥儿、颂哥儿、顺哥儿的,我想着他们毕竟也是我们的亲姊妹兄弟,因备了两份礼,托人送往省德书院去了,也是我们姊妹的一片心意。”其实她还夹带了许多培元蛊和开智蛊,只是这些也是不必讲出来的。
“二姑娘做的很对,那几个哥儿俱是姑娘们的亲兄弟,自然只有亲近的理儿!”王妈妈想着太太如今只留下了两个姐儿,想来往后林府里便是要如今的颀哥儿和颂哥儿做主,如今打好关系,将来的小主子也好见见母舅。
“妹妹想的很是周到。”林黛玉虽然生了七窍玲珑心,只她不通俗物,如今见妹妹做的已甚有道理了,自己也不觉得甚怎么着,就在这出夸赞着。
王妈妈是从小带她大起来的,往常不觉得,如今哪里看不出她的神色,心里便郁郁。想着入了都,就把个管家俗物要提到日程上来教导一二了。
“长春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倒比我们都里的那些姑娘丫头们还擅活计!”一个都里来的婆子与正在船头小厨房熬保胎药的长春闲聊着。
“嬷嬷,可是说笑呢?我哪里比得上都里那一等一繁华里生养出来的姑娘?可是羞煞我了!”如今长春同婆子们混的熟了,时常要搭上一两句话的。
“哪里的话!你可知我们琏二奶奶的房里就有个叫平儿的大姑娘,性情温顺,相貌柔婉。只是到底比不得你们江南水乡滋润的姑娘水滑似的嫩,我瞧着姑娘就比她强些,而今你家主子又是个金贵人物儿,你跟着她可不是前程似锦,保不定将来我们这些粗鲁媳妇还要叫您一声姨奶奶呢!”那婆子一边说,一边细细瞧着长春的神色,倒像她已经是半个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