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叔选择逃离上京还往西北这边来?,会?去淩山倒是?不奇怪。
“或许有,或许没有,我也不能?肯定。”林青槐偏头看他一眼,笑道,“前面有个镇子,我们去吃碗面。”
司徒聿点点头,扬鞭催马。
……
西北的干冷远胜上京,沿途官道坎坷,颠得?司徒宸吐了一路。
他喝了口水漱口,面色苍白?如纸,有气无力地让太监搀扶他回去。
“殿下,要不歇一阵再走??”大总管递上帕子给他擦嘴,“七皇子派了人到?磐平关接应,咱不用那么赶。”
司徒宸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把脸,讥诮一笑,“本?王这顿苦可不能?白?吃,人呢?”
大总管回头冲守卫使了个眼色,安静退到?一旁。
确实不能?白?吃,辛苦那么多?年,不到?两个月损失了造纸坊和米粮铺子不说,还损了大批兵马。
幸好这些年收刮来?的金银珠宝,藏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等着时机成熟他们还会?回来?,拿走?这天下。
“燕王殿下,人带到?了。”守卫押着一名年纪与司徒宸差不多?的男子过来?,抬脚就踢向对方的腿弯,“跪下。”
男子抬起头,微微有些愣神。
“养你们这么多?年,该还利息了。”司徒宸满意?勾唇,“给他换上衣裳。”
这些年,他不止在大梁和蛮夷两地大肆敛财,暗中招兵买马,还给自己找了三个替死鬼。
如今在上京的那位是?假的,在宜城跟他分开往南走?的那位也是?假的。
等他眼前这位装扮好,他便无需担心被追上。
死的又不是?他。
整个上京,估计还没人发现他早就不在府中,等他们回过神,自己也到?了蛮夷。
那边有他早早安排的人手,置办好的产业,再养精蓄锐几年,他就有实力打回大梁。二皇兄只剩两年可活,朝臣有一半是?自己的人,即便侄子阿恒登基,也没法在短时间内掌控朝局。
过了一刻钟,男人穿着一身红色缎面长袍从马车上下来?,墨发披散,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模样与司徒宸已有八分相似。
“你们退到?十?仗外?,本?王有话跟他说。”司徒宸丢了手里的帕子,负手看着那男人,“上车。”
男人埋下头,乖乖退回马车。
帮他更衣梳头的婢女爬下车,跟着大总管一道,远远避开。
司徒宸上了马车,拿起凭几上的长剑,粗鲁挑起男人的下巴,玩味勾唇,“本?王果然生的玉树临风,龙姿凤章。”
“不知燕王殿下要奴做什么。”男子脊背发凉。
燕王在府中便喜欢随意?杀人,当年和他一道被买回燕王府的几个小倌,都死在自己眼前。
“要你好好扮着本?王。”司徒宸仔细打量他片刻,确认不细看很难分辨出来?,伸手拉开凭几的抽匣,拿出一只白?色瓷瓶倒出里边的药丸。
这药丸服下去,能?让人说不出话来?。
如此一来?,便是?有人追上马车,也无法通过声音分辨此人的身份。
司徒宸仔细数出五粒药丸递过去,“吞了。”
男人抖着手接过药丸吞下,面色涨红。
司徒宸抱起手臂,等着药效发作又试了试他,确定真的说不出话来?,这才整理好自己的衣袍下去。
大总管和护卫围拢过来?,埋着头不出声。
“婢女留下给他,护卫留下四人送他们去淩山,其他人上马跟我走?。”司徒宸披上狐狸皮制成的斗篷,转头去拿自己的马。
大总管把两个婢女塞进?马车,骑上马吩咐马车先走?。
司徒宸目送马车走?远,掉转马头往另外?一条道走?。
日上三竿,风吹过来?隐约多?了几分暖意?。
司徒宸纵马驰骋,一想到?自己如今本?该在被窝里,等着美人们使尽浑身解数唤醒自己,结果却被逼得?在荒郊野外?吃西北风,就一肚子火。
就差那么一点,自己的计划便能?成功。
关键时候,赵东家那个狗东西叛变不说,鲍大人那老贼竟也给自己捅了一刀。
他损失了几万的兵马,上万石的粮草,跟要他的半条命差不多?。
“殿下不去淩山?”大总管跟上他,狐疑打听,“不是?说淩山上藏着大梁国运的秘密吗?”
“我让淩山有,淩山便会?有,不去。”司徒宸抬头看了眼天空,扬鞭催马,“得?尽快到?磐平关,出关后?我才安全。”
磐平关外?是?蛮夷,便是?有追兵也不敢擅自过界抓人。
“是?。”大总管点点头,也挥起马鞭催动马匹。
只有出了大梁,他们才会?有回来?的机会?。
……
林青槐和司徒聿一行在傍晚时终于?进?了一处小镇。
将马匹交给小二照料后?,大家分两桌坐下来?,每人要了一碗面。
赤羽卫没跟着他们同时进?来?,只安排了几个人进?镇子里买干粮,打水。
林青槐喝了口茶润喉,招呼小二过来?打听,今日镇子里可有出现他们之外?的生人。
“没……”小二话还没说完,就瞧见那姑娘掌心里的银锭,不禁咽了口唾沫,“过去了上午辰时左右来?过一辆马车,有四个护卫跟着。”
“四个护卫?”林青槐跟司徒聿交换了下眼神,又摸出来?一枚银锭,“你好好想想。”
燕王不可能?只带四个护卫。
“就是?四个。”小二直直盯着她手里的银锭,眼睛都红了,“马车经过面馆时被撞了下,小的看到?车里的男子穿着红衣,长的比女子还要美貌。”
“去吧,催下后?厨快点把面端上来?。”林青槐将银锭给他,歪头跟身边的司徒聿说,“不去淩山,我们直接去磐平关。”
“他还挺会?玩。”司徒聿眼底泛着冷意?,“天风楼能?动吗?”
“能?,天黑前我们进?奉州住一晚。”林青槐放松下来?,“飞鸽传书到?磐平关大概需要两日,我们住一晚,再快马加鞭昼夜赶路,能?比他们早三日到?。”
马车上的人若是?不露脸,她还笃定燕王要去淩山。
越是?刻意?越可疑。
“那一会?吃完就启程。”司徒聿神色舒展。
有天风楼盯着,燕王叔逃不出大梁。
天黑之前,主仆六人住进?奉州天风楼分部,赤羽卫扮做百姓,在城门关闭之前分批进?入。
林青槐用过晚饭上楼,见司徒聿跟上来?,黛眉微蹙,“男女授受不清你不懂吗?”
她还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太亲昵不好。
“懂。”司徒聿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推开她房间的房门,“你的手你不心疼,我可心疼。”
“嗯?”林青槐腾地一下红了脸,“谁要你心疼来?着。”
她又不是?小孩儿,还要人照顾。
“你不要我也想给。”司徒聿把她按到?椅子里,半蹲下去,拿出药膏给她涂到?被缰绳磨破的手上,“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林青槐手痒地想缩回来?,脸颊火烧火燎。
司徒聿仰起头,乍见她这副含羞的模样,脑子里空了下,哑着嗓子出声,“你对我……有没有比较特别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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