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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道:“是什么礼物?郡主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吗?”
宁珂看向阿大:“阿大,你知道礼物在哪里吗?”
阿大点头:“知道。我这就去取来。”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萧挚弘看向萧子墨,目光意味深长道:“三哥,你看证据也有了,疑犯也出现了,我们是不是该把这位叶三小姐‘请’回来调查?”
萧挚弘会这样问,显然是多少知道了一些他和叶芙瑶的事。
萧子墨目光淡漠看了他一眼后,扭头望向阎华,声音清洌道:“我和老四名义上是负责此次案件的,但你才是主审官,你说下想法。”
阎华是不知道萧子墨和叶芙瑶的关系的,他想了想道:“一,有嫌疑,但动机不足。目前我们并不知道他们起争执的原因,如果是单因两人发生了口角就说世子是叶芙瑶杀的,未来有些过于武断?二,很明显这位叶芙瑶有可能是最后见过世子的人,也许她可能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这对我们很有帮助。”言下之意,他支持萧挚弘捉人。
“好,那你下令吧。”萧子墨冷声道。
“是。”阎华只是回头扫了身后的得意干将一眼,后者立即心领神会,下去办。
萧挚弘目光复杂地凝视了萧子墨一眼,眉头隐藏性拧了下。
难道他猜错了?这老三并不喜欢叶芙瑶?
半柱香后,当阿大把叶芙瑶送给英恪的礼物一打开,萧子墨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萧挚弘骤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能想错了。
因为如果按他所想的,萧子墨和叶芙瑶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那叶芙瑶根本就不可能送英恪这样一份东西。
……
半个时辰后,翰林学士叶大人的大门突然被廷尉府的人撞开了。
周管家带着人跑了出来:“你们干什么?”
奉命来捉人的是阎华的左膀右臂,在廷尉府里担任重要的职位,李立就好像没听见似的,直接越过周管家朝里面走进去。他身上的这套官服,已经替他解释够多的了。
李立边走,边面无表情地喊道:“我们是奉阎大人的命令,来请叶三小姐回去协助调查,我们怀疑她和一桩杀人案有关。”
说是“请”,但是“请人”是这种态度的吗?
叶斐惊慌,把衣服披在身上就跑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大腹便便的余氏,接着陆陆续续又有人出来,不过头刚探出来,就被叶斐怒喝回去。
“杀人案?怎么回事?我女儿是不可能杀人的。”
“有没有杀人,这就要交由两位王爷作最后定夺,至于我,只是奉命来把人带回去的。”李立回头望向叶斐,说出来的话还算是客气,可是语气却是带着一股强硬的独断。“叶大人,麻烦你把三小姐叫出来,不要为难我们下人。”
“王爷?是哪两位王爷?”叶斐心中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过几天要来贵府上下聘的四王爷,还有三王爷。”李立有些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叶大人,你是自己把人请出来呢?还是我派人进去搜?”
叶斐脸色一变,气得鼻孔都要冒烟,自从大女儿叶玉华进宫当了娘娘,还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何况对方还只是个在廷尉府当职的。可偏偏就是这“廷尉”两个字能压死人,对许多官员来说,他们是宁可得罪三公,也不愿意得罪廷尉府。因为一旦进去那个地方,想要全身而退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最后能出来,那至少都得脱一层皮,有些人更是因为熬不住酷史,而宁愿选择认罪的都有。
那地方,简直就是官员们的恶梦。
“谁死了?”一道清丽的嗓音突然响起。
李立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望去,就见一个长相极美,眉眼间隐隐透着股英气的少女站在大厅通往内院的拐角处,她明眸清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年龄毫不相符的干练沉着气质。
“东盛国的世子,英恪。”李立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震到,许久后才道。
叶芙瑶圆目大睁,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你说谁?英恪?这怎么可能?”
她一下子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明显不能接受。
“你没有听错,就是他。”李立朝她走了过去。
叶芙瑶着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昨日。”李立顿了下后才又道,“不过尸体是今天早上才被人发现在河边。”
“那他是怎么死的?”叶芙瑶道。“他杀?”
李立脸上表情一变,手下意识握紧系挂在腰间长剑的剑柄,神情严谨:“你怎么知道?难道世子真是你杀死的?”
叶芙瑶浅笑道:“这不是很明显吗?如果世子是正常失足淹死的,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所以答案只能是他杀。”
李立一愣,没想到她仅是从这么点消息就推论出这样的结论,一时候看她的目光隐隐夹带着几分刮目相看。
片刻后,他才启唇道:“不错,初步怀疑是被人杀死后,才推进河中的。”
“所以你们怀疑那个人是我?”叶芙瑶微惊,“为什么?就因为我昨天见过他?”
“关于这些问题,叶小姐还是一会当面去问阎大人比较好。”李立右手摊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三小姐,还是请你跟我回去,李某不想跟你动武。”
叶芙瑶淡淡扫了他握剑柄的手一眼,然后秀眉微微挑了下。照她看,他是不屑跟个女人动武吧?跟自己是谁无关。又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
“可以,但是我想知道你们这是请我回去协助,还是说……”叶芙瑶声音一顿,眼神一利。“已经按好罪名了?”
李立眼底闪过惊奇的色彩,想来她方才已经听到自己和叶大人的谈话,想了想便道:“我还是那句话,叶小姐有什么问题一会自己问阎大人好了。不过在没有定案之前,凡是最后和世子有过接触的人都有嫌疑。”
叶芙瑶见状,唇边竟然还勾起一丝笑意:“明白了,那你等会,我换件衣服后就跟你走。”说完,她转身就往内院走去。
她的反应太过淡定沉静,这让李立反面感到一丝不适。进廷尉府多年,被他捉过的犯人无数,还没有一个表现得像她这样镇定自若的。
李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突地出口道:“我陪你一块进去。”
闻声,叶芙瑶回头睨向他:“怕我逃跑?”
“小心点总是好的。”李立道,“叶小姐完胜阿士达将军的那一战,实在是太漂亮了。李某官微,无缘亲眼得见,但口耳相传之间也是听过不少,当真佩服。”
“这算是夸奖吗?”叶芙瑶噙笑道。
李立道:“当然,李某混迹官场多年,可是鲜少夸人的。”这是实话。
“大人谬赞了。”叶芙瑶浅浅一笑,“不过你要是不放心,就一块过来吧。”
语毕,她转身便走。
李立让其他人在外面等即可,自己拔脚便跟上去。
这本是与礼不合,可是李立的身份还有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煞气,却让一旁的叶斐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被惊动的老夫人赶到大厅时,只好看见李立的身影消失在大厅转拐处的另一头,她马上瞪了叶斐一眼,给了他一个“还不快跟过去”的表情。叶斐这才如梦初醒般,赶紧提起下摆在仆人周易的搀扶下,小跑地往锦瑟轩的方向跑去。
当一脸着急的许婉婉看到李立腰间的佩剑时,更是险些晕了过去。
“这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女儿虽然是会点拳脚功夫,但她绝对不可能杀人。”许婉婉含着泪求情。“大人,求求你不要捉她,廷尉那种地方,她一个姑娘家进去了,哪还有命活着出来。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啊。”说到最后,眼泪更是流了下来。
这时候叶斐刚好进屋,看到她这样,不禁也有几分悲从中来。
对这个女儿,他的感情是复杂的,失望了十八年,突然间又让他看到了希望,而且还是以那么惊艳的姿态,最近他甚至有种更奇怪的感觉,认为叶芙瑶是他众多儿女中最出色的一个,虽然她所做之事当中有许多是他所不认同的,可是却不能否认,她还是比其他人成功。可是现在——她却趟上这样的官司,难道说,这就是她的命?
李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是不是弄错,只有大人审过才知道,我也只是听令办事,夫人求我也没用。”
许婉婉掀唇刚想说话,便见叶芙瑶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抢手一步道:“娘,你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是随大人到廷尉府走一趟,问完话就能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许婉婉又岂听不出她是在安慰自己,流着道:“我怎么能不担心,娘就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事了,你教我以后该怎么办?”
从醒来到现在,叶芙瑶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几个月,或多或少也有些习惯她娘这种动不动就掉泪的性子,心里虽然觉得烦,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到位。
她扯了扯嘴唇,露出一抹安抚性的浅笑:“放心吧,清者自清,我不会有事的。”
事已至此,许婉婉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立把人带走,担心不已。
站在人群后面的蓝景,面色紧张问欣祺:“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找三爷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