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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叶玉酒的舞艺倒也厉害,竟然懂得大长公主所创的广陵曲,看来当真不能小觑。”武昭仪艳美的脸上露出淡淡的震惊表情。
“确实,联当时听了也有点惊讶。”萧擎苍道,“据说,当时很多人都看呆了。”
武昭仪落下一子后,才满意地抬眸道:“那四王爷呢?对这个未来的四王妃可还满意?”
萧擎苍浓眉微地一挑,话里有话道:“你指的是哪一位?”
武昭仪好笑道:“当然是叶家四女了,之前的圣旨不是已经取消了吗?……皇上这话问得可有点意思。”
萧擎苍但笑,不解释,只道:“联想,四弟应该是满意的。之前联提过几次,他虽然没有拒绝,但是态度总是冷冷淡淡的,所以赐婚的事联才一直拖着没下圣旨,但是经过这次,却不一样。”
武昭仪眸子溜转半圈:“广陵曲?”
“爱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细如尘啊。”薄嘴勾起,萧擎苍露出明朗的浅笑。“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据说叶家这四女儿长得非常的标致,国色天香,还挺有本事,以舞一技替我北萧国赢了脸面,这么好的女子,四弟要是再拒绝,不是可惜了?这可不像他的性格。”
语毕,萧擎苍放下手中黑棋,从容镇定。
武昭仪一看,便知道这局自己估计又输了,但也不气馁,仍执起一棋白子,一边思索着该走哪一步,一边顺口回了句:“其实这嫡三小姐也不错,方才听皇上提起她在太白楼的事,臣妾便觉得她的才华也许并不在那诗词典赋上。”
萧擎苍眸光一亮:“爱妃的意思是……?”
“臣妾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她观察力惊人,单凭一点点的蛛丝马迹般能将李玉行和那老板娘有染的事情看穿,这可是寻常人做不来的。这除了要有一定的天赋,也需要缜密的思考和推敲能力,相信就算是廷尉阎大人在,也不定有把握单从这么点东西就推测出这么精彩绝妙的案件。”武昭仪音落,执一白子落下,端的一派淡定自若。
萧擎苍却明显因她的话,有了一刻的失神。
武昭仪含笑提醒:“皇上,该你下了。”
萧擎苍这才微地一笑,再择起一颗黑子,好似之前的恍神没有发生过。待他想清楚该怎么走后,黑子落,他英俊的脸上笑容灿亮,朗声道:“爱妃你又输了。”
武昭仪并不喜欢下棋,只是皇上喜欢,她便陪着,所以输赢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更何况萧擎苍的棋艺向来精湛,她会输是显而易见的。
“皇上棋艺高超,臣妾自叹不如。”武昭仪盈盈笑道。
萧擎苍自是知道她并不怎么喜欢下期,如果和往常一样,只是下了两盘,便让宫下过来把棋局撤下,并奉上茶和糕点。
过了一会,萧擎苍才接着又道:“爱妃,倒是对这位嫡三小姐是真的欣赏。”
武昭仪明眸有华光溢彩在闪烁,她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道:“臣妾的确觉得她很特别。就拿之前那件事来说吧,一般女儿家遇到她这种事,不都会钻牛角尖吗?就像我妹妹那样。真正能想开的,甚至在面对千夫所指时,还能像她那样坚强挺过去的更是少之又少。再加上今日李廷之子这事,想让人不对她另眼相看都难。”
萧擎苍笑道:“看你很少这么称赞一个人的,怎么,当真就那么喜欢这位叶家三小姐?”
“她让臣妾想起一些事。”武昭仪美艳的脸上浮现一丝悲伤和落寞。
萧擎苍叹息一声:“又想起你妹妹了?”
武昭仪眼眶微红,点了点头,随后她拽着他的手臂问:“皇上,臣妾能不能见见她?”
按理说,叶芙瑶是臣女,把她宣进宫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叶芙瑶毕竟是叶贵人的妹妹,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似乎……
“皇上是担心叶贵人知道后,会不开心?”武昭仪声音轻轻地响起。
面对这双充满了期盼的目光,萧擎苍发现自己真的狠不下心不答应,于是浅笑道:“没有,只是在想过两天吧,你的风寒刚好,可别再累着了。”
武昭仪笑着点点头,柔顺道:“好。”
……
两天后,皇上突然召见叶芙瑶进宫的消息,让叶家炸开了锅。
特别是叶斐,整个更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他试着向传旨的公公打听,皇上突然让叶芙瑶进宫,是所为何事?但是对方只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他哪可能知道这些事,只说是魏公公让他来传话的,其他一问三不知。
老夫人是聪明人,知道这些年来凤玉慈对叶芙瑶母女的苛刻,想必手上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来的衣服手饰,于是便自己的儿子陪公公在厅里吃会茶,她则迅速地把人拽到屋内。
老夫人先是让房里的大丫头去给叶芙瑶弄件新的衣裳,款式必须是新的,颜色不能太鲜艳,但必须得端庄大方还要华贵,要求简直不能再高了。随即她又把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头饰拿出来戴到叶芙瑶的头上,这番精心打扮一番后,叶芙瑶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脱胎换骨,用天姿国色来形容都不为过,再加上她眉眼间散发出来的那种沉着英气,叶玉酒瞬间就被比了下去。
老夫人把人带到厅堂后,传旨的小太监懵了,这和刚才的四小姐是同一个人吗?
叶斐懵了,这谁家的女娃啊?
身为如今的当家主母,但仍旧没有半点主母意识的许婉婉也懵了,心里想到的是,果然佛靠金装人要靠衣装,一副全天下我女儿最美的满意样,都差点喜极而泣了。
就连老夫人也不得不感叹一声,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三丫头真心看不出来,不要说是四丫头了,估计连宫里的那些娘娘,都会瞬间被她比了下去。
而身为主角,叶芙瑶还毫无所觉,一心唾弃这身行头的繁琐和笨重。
她宁愿负重二十斤急行军十公里,也不愿意弄成这样。
不过骂归骂,骂完叶芙瑶还是得感叹一句:这才是女人啊,自从进了部队以后,她好像还没有一天真正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过过。
绿竹自杀了,绿芯也落难了,老夫人似乎直到这一刻才想起叶芙瑶身边没丫头伺候的事,于是二话不说,果断就让她把自己的大丫头冬雪带上。身为叶家的谪三小姐,又是正妻所生,出门连个丫环伺候的都没有,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叶芙瑶没老夫人那么多文绉绉的心思,她想的是,冬雪好歹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一定也是个稳定的主,见过一些小世面,她第一次进宫,又对这些的规矩还不太了解,有个有经验的在身边提醒下,或者不懂时有个可以拿来问问的,也挺好。
于是,老夫人一开口,叶芙瑶就应下了,带着冬雪就坐上马车随公公进宫去。
皇宫与叶家,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叶芙瑶进宫,必须经过京都最为繁华的街道。
当热闹的街道被马车远远地抛在后面,叶芙瑶开始看到一座宏伟的宫殿型建筑物。这就像是个堡垒,外围是一道足有百丈余米高的石墙,里面由大大小小多到数不清的宫殿组成,最高间的宫殿最大最高大,足足比其他宫殿高出数倍的高度。深红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宫殿最上面的那条石龙,却好像被披上了一层金鳞金甲,五爪张开,龙嘴嘶鸣,看起来是那么的活灵活现,好似随时会腾空飞去。
站在这样的地方,你瞬间觉得自己很卑微,并且整个人被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笼罩着,这会让忍不住心生恐惧,对它肃然起敬。因为它气势非凡,磅礴丽壮,处处彰显着皇权的威武,以及它的神圣不可侵犯。
可能是叶芙瑶生活的那个年代太过多姿多彩了吧,早已看惯各种恢宏建筑物的她,情绪反应都挺淡的,内心更激不起任何联想。因为像这样的宫殿,她已经看过不少,有些是名胜古迹,有些是拍摄场地。那些地方有的甚至比眼前这座宫殿还要壮丽许多,更加的精雕细琢。
马车才驶进宫门,传旨的公公就开始跟她说进宫后必须要遵守的一些规矩。
叶芙瑶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不着痕迹地记下沿途的路线。其实这有点多此一举,因为一般来说,除了朝中大臣或是宫中女眷,平常人家是没资格进宫的。偶尔宫里的娘娘让外亲进宫探访,也是有专门的公公或是宫女带路,所以基本不存在会迷路的事情。而那些有私心,有目的,则是因为步步有人陪同而无法下手。叶芙瑶这样做,纯粹只是因为以前的生活已经让她习惯到了陌生的地方,就本能地侦察起四周的情况来。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道,又经过几个拐弯,走了差不多有一柱香的时间,最后公公带着她们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停下。
叶芙瑶抬头一看,宫殿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永昌宫。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嫔妃们才会住的地方吧?
斟酌了下措辞后,叶芙瑶才启唇问道:“公公,皇上不是要见我吗?但是这里……好像不是御书房?”
传旨的公公道:“这奴才就不清楚了,奴才也是按旨办事。三小姐,还得劳候你在这里等一下,容奴才进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