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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墨微微眯起双眸,其中锐光在闪烁:“你很想知道?”
叶芙瑶赏了他一个白眼:“废话。”突然间就被人抛弃了,换他,他能不想知道原因。
当然,这个抛弃不是指情感上的,而是在那种生死狙击的危机时刻,她已经下意识把他当成自己的队友了。这和他那张脸酷似谁没有关系。
这时候宁珂郡主刚好一曲舞完,下台,台下响起了无数掌声。
宁珂郡主见状,布满薄汗的俏脸带着自傲的微扬。
萧子墨和叶芙瑶知道都不适合再说话了,于是双双闭了嘴。
轮到叶玉酒上场,她简单跟乐师沟通几句后,从卖艺的女子借来舞袖,正准备上台。
叶瑞泽对她说了几句象征性鼓励的话,萧擎弘也在一旁柔声慰抚,让她压力别太大之类的话。孰不知,他越是这样,叶玉酒的压力越大,越不想让他失望。
因为从方才在太白楼第一眼见到他时,叶玉酒是真正对他一目倾心了。再加上凤玉慈的事,让她这段时间总是处在一种很不安的状况,她着急想捉住点什么好确保以后的路依旧能顺心顺遂。
而四王爷萧擎弘就是她的希望,所以她绝不能失败。
“咚。”
一记鼓声响起,却不是乐师手中的乐器所为,而是叶玉酒挥动手袖所击响。
在场所有人,随着这声鼓声而心中震响。那感觉,就好像回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气氛瞬间沉浸中一片紧张的肃然之中。
“咚,咚咚。”
又是短暂的一声作响后,连续响了两次。
所有人的情绪和注意力,都被提了起来。
刚表演完本来还有些微喘的宁珂郡主,看到这里后,脸色骤变。叶玉酒的表现让她产生了巨大的威胁。甩动舞袖的叶玉酒,每一次舞动都带着力度,可是每一次的转身摆动,身体却灵活得犹如森林中的那只小鸟。
广陵曲,本身也是一种热情奔放的舞蹈。可是和方才宁珂郡主方才所展露出来的热情奔放,又有着层次上的不同。如果说宁珂刚才的舞蹈,带着野原之美,让你如置空阔的草原;那么叶玉酒的这只广陵曲就更精致些,她更像一个优美的诗人,用她身体的肢体语言在演绎一首绝美的诗章,热情中不失优雅大气,奔放中更不失雍容华贵,处处透着一股大气磅礴。
而且每次当叶玉酒用手袖击响舞鼓,好似就有千军万马在奔腾的感觉,这才是广陵曲的精粹所在。
原本还为叶玉酒捏了一把冷汗的叶瑞泽,脸上也浮现了惊讶之色,只是他仍然不敢有一丝的放松,神情依旧专注地盯着台上,时刻注意着叶玉酒每个舞姿之间的变化。而萧擎弘的目光同样紧紧锁住叶玉酒,脸上渐渐染起喜色,看起来应该很满意叶玉酒今日的表现。
直到叶玉酒的广陵曲快接近尾声,萧子墨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今晚我去找你。”
叶芙瑶一愣,随即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明亮的眸子瞬间弯了起来,脆声道:“好。”
只是话刚一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不对。
他这话说得也太自然顺口了,就好像两人很熟似的,而且是熟到经常窜门的那种。
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谁?
叶芙瑶狠狠瞪着萧子墨的吃人目光,妥妥写着‘你给我等着!’这几个大字。
萧子墨扭头,专心致志看表演,表示没看见。
叶芙瑶顿时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这时候曲终,叶玉酒最后纵身跃跳,以高空一字马甩袖击响左右两边的鼓为这支绝美精妙的舞曲划上完美的句号。
当场所有的人,包括刚刚表演完的宁珂都愣住了。
被震惊着,震撼着,久久回不了神。
“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谁先喊起的,接着台下便一片哗然,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激昂气氛当中。
雷动般的掌声,比宁珂郡主方才表演完的还要响上数倍。
宁珂郡主嘴上没说什么,不过脸色看上去明显有些阴沉,估计是没想到叶玉酒真的会跳广陵曲,还跳得这么出色。
叶玉酒娇喘连连地从台下走了下来,她似乎也没料到观众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间竟也愣住,有些不知所措。萧擎弘掏出一块手帕,温柔地为她拭去额上香汗。
“累了吧?”他声音低低的,凝视叶芙瑶的目光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让叶玉酒禁不住脸红,芳心悸动,久久不能平静。她害羞地垂低头,腼腆道:“还好,不是很累。”
叶瑞泽一看他们这样,便知叶玉酒这四王妃是当定了。
就连叶芙瑶也是这般想。
从小到大,记忆中的叶玉酒一直表示得都很强势,当然这里面也有父亲和老夫人对她宠爱有加的因素在,如今见她这样站在萧擎弘的身边,垂眸唇含笑,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怕是真的动心吧?
也好,早点嫁了也不错,省得老在自己面前晃,看着心不烦,眼睛都受累。
宁珂郡主朝他们走了过来,脸上的阴沉已经消失了,眉眼间带着弯弯的笑意:“恭喜四王爷,找到这么个出色的王妃,可真不简单啊。”
确实,叶玉酒刚刚的出色表情,太给萧擎弘长脸了,他俊逸的脸上难掩骄傲的愉悦:“哪里哪里,郡主过谦了。比起郡主的精湛舞技,酒儿还得再练练。”
英恪王子打趣道:“四王爷不用谦虚了,我家这妹子少夸人,她真夸了,那就是真的优秀。以后有机会,可以再让她们玩一玩。”
叶玉酒一听,那个骄傲的,随即就扬起下巴瞪了叶芙瑶一眼。那得意的劲,简直就像在说:‘看到没有?我比你厉害。’
唇角浅浅勾起,叶芙瑶笑而不语,眸底闪烁的亮光带着一丝意昧不明的味道。
叶玉酒瞬间有点恼了,最烦的就是她这种样子,就好像自己刚做了件很傻的蠢事。
萧子墨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酷酷地看着这边,只是在看到叶芙瑶唇边带出的笑意时,深邃如暮的眸子瞬间变得更加深。
“好啊,只要有机会。郡主还有兴趣的话,酒儿自然乐得奉陪。”胜利在前,再接再厉,萧擎弘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半客套半认真,顺口应了句。
宁珂却完全当真,表情还很兴奋,比刚才还兴奋:“那就这样说定了。”
萧擎弘微讶,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宁珂用手轻轻点了下巴几下,灵活的眸子溜转一圈,然后抖擞道:“皇上不是说过几天要办个宴会帮我们接风洗尘吗?到时候我准备了一舞要献给皇上,不如我们再比一次怎么样,四小姐?到时候我一定会拿出我全部的力气认真对待,不会再像刚刚那样,只是玩玩。”
叶玉酒听完宁珂郡主的话,脸色骤然一变,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对方。
她刚才已经拿出全部的实力,不,甚至是透支了实力去应付这场比赛,结果人家却说她在玩……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不止是她,还有萧擎弘和叶瑞泽。看着宁珂信心百倍的样子,萧擎弘忽然间意识到刚才自己答应的太草率了,可是再反口已经来不及了。
他下意识又看向萧子墨:“三哥,你看……”
“自己决定。”萧子墨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非常的霸狠拽。
萧擎弘瞬间被嗑得一阵无语凝噎。
不知为何,叶芙瑶眼尖看到这一幕,莫名就想笑,想到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在面瘫脸的面前吃瘪,心里就一阵舒爽。十分变态。
萧擎弘下意识又向叶玉酒看去,黑眸掩饰不住的担心。
其实不止是他,叶瑞泽应该是所有人当中,最紧张这件事的。没等萧擎弘开口,叶瑞泽已经目光锁紧自家妹子的脸,小声问了句还行吗?
到这份上,就算是不行,叶玉酒也只能咬牙点头了。
用过午饭后,萧擎弘见今天天色还行,虽然晴天但太阳还不太毒辣,于是就带众人去游湖泛舟。直到天黑,叶芙瑶三人才坐着萧擎弘的马车回叶家。
虽然最后萧擎弘还是没有露面,可是意思已经明显不过。这场婚事,他同意了,认定了。叶家众干人等那颗一直悬浮的心,总算归位。而白天在太白楼和秦广楼所发生的事,自然也没有瞒过叶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