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正好,我们可以结伴同行,人多热闹点。”萧擎弘回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萧子墨。“三哥不介意多几个人吧?”
萧子墨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道:“随便。”
“我介意。”宁珂郡主忽地开口。
居然还有人不卖他面子,萧擎弘面色闪过一丝讶然。
叶瑞泽和叶玉酒的脸色瞬间也变得有些难看,这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倒是叶芙瑶,从开始就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心里有事。
“宁珂,不许没规矩。”东盛国的英恪世子有些无奈,“抱歉,我这妹子被我父王宠坏了,所以性格有时候难免骄纵了些,还请多包涵。”
萧擎弘温和地笑道:“这都只是小事,其实郡主如果有别的建议,但说无妨。”
宁珂郡主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唐突了,连忙向萧擎弘道歉:“王爷你别误会,我不是介意一块出去玩,只是想在我们出发之事搞明白一件事,所以才那样说的。”
“哦,什么事?你说。”萧擎弘道。
宁珂郡主瞥向叶芙瑶,迟疑了下后,道:“我来的这几天,一直不断听到有人提叶家谪三小姐的事,所以我很好奇这位三小姐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耐?难道她舞跳得很好?还是歌唱得很棒,又或者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可是据我所知,你们北萧国可不像我们东盛国,每年会举办一年一次的竞技赛,你们都喜欢把女子养在家里,藏在闺中,恨不得外面的人没个见过她似的,才能拥有一个好名声,但是我看这位嫡三小姐的情况好像不是这样,刚才有很多人都认得她。”
没想到这位宁珂郡主是有备而来的,闻言,众人皆是一默。
叶芙瑶苦笑:“郡主言重了,芙瑶哪有什么本事,家里众兄弟姐妹们,属我资质最差,最平庸的。”
宁珂郡主轻哼一声,脸上表情透着淡淡的讽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如果你没本事,怎么刚才百姓呼声会那么高?她是你妹妹,又是四王府的未来女主人,照你所说的,你资质最平庸,那你妹妹肯定比你强了,那怎么百姓就跟不认识她似的。”
叶玉酒秀丽的脸颊唰的一白,备感羞辱。
虽然不知道这位郡主口中一年一度的竞技赛是怎么回事,但是京都是天子脚下,经常会有一些贤能异士来这里举办一些诗展画展什么的,叶玉酒倒是陪着父亲和兄长参加过不少。
还有天下四大书院的钟鼎书院,每年也是会举办一些琴棋书画的比赛,其中不乏有部分大家闺秀的作品,而在众多才女中,叶玉酒常常名列前茅。她不敢说自己有多厉害,但也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小小郡主可以随口残踏的。
叶玉酒在心里冷哼一笑,表面上仍是盈盈笑道:“郡主真是爱说笑,我们北萧国对女子的要求和贵国略有点不同。像我们更注重的是一个人的内涵和修养,品行兼备这才我们北萧国所选的女子典范。所以像歌舞这些,在我们这看来不过都是些姬妾学来勾男人的技俩,一般的大家闺秀都不会选学这个的,反而会偏爱琴棋书画和诗词曲赋这些,因为学这个不禁能修身,同时也能陶冶人的性情。因此呼声高,并不代表名望高。”
“你的意思是,我学的都是姬妾用来勾男人的技俩了?”宁珂眼睛迸出火花,恼怒地站起来。
叶玉酒唇角虽仍挂着笑,但目光已变得冰冷:“不敢,我只是见郡主心中有疑惑,遂解释一下而已,没想到郡主听后反倒误会了。”
“你——”宁珂公主被她堵得无言以对。她目光睨向叶芙瑶一眼,转而又看她,忽地打从心底发出一声冷冷的讥笑。“之前我就曾听说,皇上原本要赐婚的对象是四王爷和嫡三小姐,可最后这门亲事却落在四小姐。看来四小姐这勾人的手段也是不俗啊。”
叶玉酒猛地站起来,精致的面孔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萧擎弘也没想到这位宁珂郡主说话竟然一点大脑都不带,俊脸同时一沉。
“踩低他人的同时,只会显得自己更没素养。”一向沉默的萧子墨忽地道,“而且圣旨是皇上下的,婚是皇上赐的,郡主如若有疑问可以在明天皇上接见时,尽情向皇上提问,我相信皇上一定会乐意解答。但是现在,说话还请自重。”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让人不寒而粟。
宁珂被说得脸色有些惨白。
萧擎弘可能没料到萧子墨会替自己说话,眸中露出讶然。
英恪世子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但随即又露齿笑道:“王爷言重了,我们东盛国向来崇尚的是豪迈爽快,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宁珂的性子更是如此,十分坦率,这和你们北萧国女子说话文绉绉的有所不同,所以大家言语上才有所误会,但她绝对不是有心冒犯。这我保证。”
萧擎弘面色点臭,难得生气:“坦率固然是好,只是话过直则太白,这点就有欠妥当。”
“那是,王爷所言有理。”英恪世子侧身瞪向自己的妹妹。“宁珂,还不谢谢王爷的提醒赐教。”
宁珂郡主不服,他们摆明正拐着弯骂自己,她还道谢,这不是有病吗?
英恪世子加重语气道:“宁珂。”
宁珂这才起身不清不愿地对两位王爷作礼,道:“多谢王爷赐教。”
按兵力和国情各方面来说,东盛和北萧不差上下,萧擎弘不至于怕得罪他们,但也没必要因个人原因而引起两国纷争,如今见有台阶便下,俊逸的脸上立即又扬起淡淡的笑来。
“郡主客气了,其实这说起来也是两国的文化不同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像歌舞这些,虽然不是我北萧国一般大家闺秀必修的,但也有不少人钟爱。就像我们的大长公主,她年轻时所创的广陵曲,到现在仍是后辈们都无法超越的经典佳作。”
当年是先帝的寿辰,身为先帝最宠爱的女儿,大长公主献上自己自创的这支舞蹈,结果一舞惊人,那些来朝祝贺的外国使节中有些甚至当众便向公主提亲,只可惜那会的大长公主眼里只有颜大将军,非君不嫁。
不过这事,当时在各国之间仍然响动一阵。
宁珂虽然年轻小,但也知道这件事,一听广陵曲,眼睛就顿时亮了:“那你们大长公主还舞得了这支舞吗?还是说,有人青出于蓝,胜于蓝?”
大长公主一舞惊人时,那年刚好十七,正好是叶芙瑶和叶玉酒的年华,如今数十载岁月匆匆过去,她已有五十高龄,又岂舞得动?至于还有谁能将这支舞跳好,萧擎弘是真的没见过。因为这支舞难就难在,它每一次的舞动都非常讲究力道,而对舞者的要求也高,必须身轻如燕,否则灵活度不够。所以尽管后来有不少女子都在学这支广陵曲,可是成功的却是少之要少,她们要么灵活不度,要么就是舞出来后力量感不够。
萧擎弘刚想说“惭愧”,谁知唇刚启,英恪世子倒是抢在他前面开了声。
“北萧国年富国强,是出了名的能人武将之国,想必女子也是不差到哪里去,区区一支舞蹈,又岂能难倒他们。”英恪世子脸上笑容深深,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思。
宁珂眸底瞬间迸射出晶光,兴奋道:“既是这样,还请王爷把这姑娘请出来。实不相瞒,宁珂不喜欢诗词曲赋那些东西,就喜欢歌舞箭术,而我一直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亲眼目睹一下这支广陵曲的风采。”
“这……”萧擎弘脸露难色,完全没想到会突然被英恪世子反将一军,心里不禁顿时恨得直咬牙。
“怎么了?莫非有困难?”宁珂眨眨眼睛,“还是说,你们国家除了长公主以外,真的无人懂得跳这支舞?”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失望和鄙夷。
这下连一向镇定冷静的叶芙瑶也隐隐皱紧眉头,这两名特使是奉令来砸场的吧?否则,一个小小的郡主说话也敢这样再三放肆?
萧子墨态度十分淡定:“相信刚才我王弟和这位四小姐已经跟郡主解释得很清楚了,我北萧国的女子醉心的是诗词曲赋这些。郡主如果真的对广陵曲这么感兴趣,这其实也容易,改天我与姑姑说一声,相信让她倾囊相授都无妨。”
“你这么说,除了大长公主外就是没人会了?”宁珂还是紧紧咬住这个话题不放,语气甚至还有点咄咄逼人。“那三小姐?会吗?”
既然知道对方今天是故意来找碴的,叶芙瑶才不会傻的往枪口上撞,于是面色苦恼地笑道:“郡主,你当真没有听过我这个三无千金的绰号吗?”
宁珂一愣,没想到她倒是挺坦诚的,一时间备感失望透顶:“想不到堂堂的泱泱大国竟然连支舞都没人会跳,真让人失望。”
英恪世子表面斥责,实际眸中带笑:“宁珂,不得无礼,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气氛顿时一凝,僵持不下。
只听叶玉酒冷哼一声,讪讪道:“不过就是广陵曲,有何难。”
众人皆是一愣。
叶玉酒冷哼一声,蓦然道:“不过就是广陵曲,有何难。”
众人皆是一惊。
宁珂惊讶地望着她:“这么说,你会?”
她那一脸的不信,顿时激怒了叶玉酒。从小到大,她哪一样不比叶芙瑶这个爱哭鬼懦弱精强了?可笑她这个什么东盛国的外来郡主,却居然看不上自己,还觉得她不如叶芙瑶,这教叶玉酒是可忍,孰不可忍。最气的,还是在四王爷面前。
“玉酒不才,但也略懂皮毛。”
叶玉酒音落,厢房内除了戴着面具看不出脸上表情的萧子墨外,众人脸上皆是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特别是萧擎弘,看着叶玉酒的眼光瞬间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