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安笑着道谢,让到一旁,请太子先过。太子再三谦让,这才先走。
葱香垂手候在一旁,等太子一行不见人影,这才凑上来,小声道:“这话怎么说?咱们跟这位爷,可是素无往来呀。”
李安安也觉纳罕,心道这位太子爷可真够谦逊的。嘴上不好说什么,只对葱香摇摇头,领着人回启祥宫不提。
又过几日,冰雪消融。腊月二十八,北京城市集年前最后一日开张。老百姓不管贫的富的,都赶在这天补办年货。后宫嫔妃的娘家亲眷,也趁着这一日,给宫里姑奶奶们送东西,或是进宫见见面。老李家近年越发低调,早在二十六就托人送了年货过来,几位诰命夫人都说元旦命妇进宫时再见,年前不来了。李安安还道今年过年能轻松些,谁知耿格格专门递了牌子进来,说要带海兰珠提前拜年。
李安安应下,叫人知会神武门上。等事儿安排下去,叫进来王贺,问:“耿格格除了给咱们递牌子,还给哪宫递了?”
王贺早打听清楚,道:“慈宁宫、长春宫自然是少不了的。景仁宫贵妃娘娘、永和宫容娘娘那里,也都递了牌子。再有就是咱这儿了。”
李安安愈发奇了,“储秀宫惠妃那儿没打算去见见?”
王贺摇头,“奴才也奇怪着呢。”葱香在旁道:“海姑娘跟那位闹成那样,就差撕破脸了。人家纳兰家又不说没脾性,上赶着叫那娘俩糟践?”
李安安默然,明珠那个老狐狸,做事素来滑不留手、左右逢源,居然也立场分明起来?
李安安这里想不明白,耿格格在家里,也跟揆叙再三确认,“当真不去储秀宫坐坐?”
揆叙道:“父亲、母亲昨日便叫我和大哥过去商量。如今,眼看着储秀宫当咱们是她母子马前卒,只把咱当奴才。大侄女那般品格、身家,大学士嫡长孙女、礼部侍郎嫡长女,又有姥姥家撑腰,都配不上她们一个皇子福晋。何必上赶着叫她们作践。更何况,万岁爷叫大哥跟在太子身边,圣意如此明了,咱们再跟储秀宫黏黏糊糊,反倒叫万岁爷与太子忌讳。不如索性趁着这回大侄女闹了一场,撕掳开了干净。也免得再跟上回似的,你也跟着受委屈。”
耿格格迟疑,“我受些委屈倒没什么。怕只怕,咱家这么一来,没了后路。”
揆叙笑说:“咱们怕什么。不说祖上姑奶奶是正经皇后,单单拿出来父祖功勋、姥姥家乃是亲王府,就是爷岳父、岳母往那儿一站,就够给咱撑腰了。”
说得耿格格乐了,“你这做女婿的,活似人家吃软饭的。”揆叙不恼反笑,揉着肚子道:“没法子。谁叫爷胃不好!”
说得耿格格愈发乐不可支。夫妻二人一同笑倒炕上。
东边跨院里,性德坐在炕上,隔着炕桌跟海兰珠交待:“你爷爷已经答应,今年不叫你去储秀宫拜年了。你安心就是。”
海兰珠闻言笑道:“本就不该去。咱们家姑娘,什么时候那般便宜了。”
性德有心沉脸训斥,一瞧到底是女孩子,比不得儿子们泼实,到底还是柔和了脸色,再三叮嘱,“到了后宫,老实一些。跟你容姑姑、安娘娘什么都能说。见了别个,多听少说为妙。”
海兰珠垂眸,想了一瞬,抬眼问:“容姑姑跟咱啥关系我晓得。父亲与启祥宫从无瓜葛,怎么那般信任安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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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男女主没有见面的一天。
这天儿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先是小雨,再是雨夹雪,目测已经开始小雪了。不知道明天上班,道路会不会结冰。
老话说,小寒再大寒,转眼又一年。不知不觉,这文已经从2017,更到2020了。感谢亲们两年多来的陪伴。放宽心,绝对好好更。天冷路滑,亲们上下班注意安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