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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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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

李安安这一病,就病了两个多月。

当日,太医来了两个,先后望闻问切之后,二人躲在东次间会诊了半日,最后,才出来跟德贵人、卫贵人回话,说了一堆。二位贵人不懂医术,察言观色倒是明白,一看太医表情,便知棘手。德贵人到底跟李安安感情更深厚些,自知七阿哥日后少不得靠李安安帮衬,比之卫贵人多了几分真心,耐心等二位太医说完,开口道:“医术上的事儿,我与卫贵人不明白。我只问一句准话,安娘娘身子可有大碍?”

太医忙拱手道:“大碍是没有。只是,方才望闻问切之后,臣等初步判断,安娘娘怕是得了症瘕之症。”

卫贵人年轻,没听过这个病。德贵人则有印象,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沉默一会儿,道:“瞧出什么病,病就好了五分。余下的,还望二位好生诊治。”看看一旁站着的得福、桂枝,接着说,“别说启祥宫上下感谢二位尽心尽力,就是主子娘娘那里,也知道二位的功劳。”

得福、桂枝忙在一旁称是。

二位太医便商量着开了方子出来。小何子取来呈上,德贵人接过来一瞧,乃是柴胡一钱,川楝子三钱,黄芩二钱,香附三钱,三棱二钱,莪术三钱,木香三钱,青陈皮各三钱,夏枯草三钱,益母草三钱。水煎服。一日一剂,一剂可剪两次。早晚服用。

德贵人看了看,递给卫贵人。卫贵人瞧一眼,转手递给桂枝。桂枝抽手笑道:“卫主子抬爱,奴才不识字。”

卫贵人这才罢了,重新递给小何子。德贵人看这边无事,便入内去瞧李安安。

李安安这会儿缓过来了,正靠在床头喝水。见德贵人进来,问:“太医怎么说?”德贵人斟酌着把方才太医的话说了一遍,李安安在心里想了想,心道,莫不是子宫肌瘤?或者子宫息肉?怪不得近些日子总觉得有气无力,脸色也淡得很,偶尔还觉得心慌心悸,定是贫血引起的。想通了,不由长叹口气,妇科病,大多是心情郁结导致。想来,自己往日自忖豁达开朗,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德贵人见李安安叹气,忙宽慰道:“太医已经开了方子出来,说娘娘这病,不能着急,怕是得吃上三四十剂汤药。我叫人拿方子给娘娘瞧瞧?”

李安安点头,“总是要看看的。”德贵人当即叫小何子送方子进来。葱香接了,呈给李安安。李安安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点头道:“都是活血散瘀的。倒也对症。”

卫贵人进来,听见这话,笑说:“安娘娘既然通医理,往后就该仔细保养些。今日,可是把我们给吓坏了。就连长春宫得福、桂枝都来了。”

李安安对卫贵人笑说:“难为你们了。”将手里方子交给小何子,命他送太医回去,顺便取药。又叫请桂枝、得福进来。

当即就有小宫女挑帘子,请二人入内。

桂枝、得福躬身进来,给李安安请安。李安安拿着帕子按眼角,忙不迭叫二人起来,流泪叹道:“我本想着,好容易能出来了,往后多去瞧瞧主子娘娘,我们姐妹多说说话。哪知,还没过两日,就得了这么个病。也不知,主子娘娘该心疼成什么样了。”说完,泪珠就滴了下来。

桂枝、得福素知皇后待李安安非同一般,瞧她哭了,急忙笑着劝慰,说不过一时不舒服,多休息几日,过几天再去长春宫也是一样的。

李安安擦了泪,拉住桂枝的手,一个劲儿嘱咐:“我不能去瞧主子娘娘,好姑娘,你替我多操些心,主子娘娘如今身子重了,多少事儿都大意不得。少不得好姑娘前后忙碌。若有什么我能做的,只管打发人来跟我说。”

桂枝连忙应下。李安安又叫得福近前,再三叮嘱。看二人都应下了,又哽咽道:“如今主子娘娘身边,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说着说着,又滴下几滴泪来。

桂枝、得福忙宽慰劝了几句,德贵人、卫贵人帮着说了几句宽心话。卫贵人便说:“安娘娘若是无事,不如叫桂枝姑娘和得福总管先回去吧。长春宫且离不开人,都在咱这儿待了小半个时辰了。”

德贵人侧目瞧了卫贵人一眼,抿嘴儿一笑没说话。李安安闻言哭道:“我真是糊涂了。怎么留你们这么长时候?”忙叫进来王贺,命他送二人出去。

桂枝、得福行礼告退。

葱香领着人端了温水,给李安安洗脸。德贵人伸手要帕子帮忙,李安安柔声劝她,“你也忙了小半天了,七阿哥那边离了你怎么行。”催德贵人回去。

德贵人笑着递过来帕子,道:“奶娘们还算勤谨。离开一会儿不算什么。看着娘娘比方才精神些,我也就放心了。”

李安安叹气,道:“我这病,虽不妨大事,到底难好了。”

德贵人就劝:“这才哪儿到哪儿了。您也别太过在意。太医都说了,这是妇人常见病,没有大妨碍,就是好的慢些,药苦了些。都说病去如抽丝,哪儿有一两副药就好起来的。咱们又不是那些缺医少药的人家。您只管好生养着就是。”

卫贵人在旁一声不吭。李安安看一眼德贵人,再看一眼卫贵人,幽幽叹了一声,接过来帕子,拍拍德贵人的手,道:“回去歇着吧。我若有事,少不得劳你操心。再说,你留在这儿,也叫卫贵人没法歇着。”

卫贵人忙在旁道:“伺候安娘娘,那是嫔妾应尽的本分。”

德贵人没瞧她,李安安依旧是往日宽和模样,“傻孩子,伺候万岁爷和主子娘娘,才是咱们这些人应尽的本分呢。再说,你也是贵人,论位份,与我也没差没多少。劳动于你,我心不安呢。”

卫贵人慌忙就要表忠心,德贵人在旁冷眼瞧着,李安安摆手,叫二人赶紧回去歇着。二人无奈,各自出门回屋。

葱香接过李安安手里帕子,重新用温水浸透,拧半干递过来,看李安安自己拿着帕子擦脸,小心在旁问道:“主子,是不是西边儿的……?”

李安安冷笑一声,丢帕子到水盆里,叫众人下去,只留葱香在身边,道:“理她作甚。这辈子,只要有平嫔在,她就别想再进一步。”

葱香迟疑一下,闭嘴不言。

外头王贺送人回来,进来给李安安回话。李安安听闻桂枝、得福回了长春宫,皱眉道:“主子娘娘身边只我一个贴心的嫔妃,着实不成样子。想必,早则月底,迟则过年,应该就又出一位妃位主了。”

葱香急了,“那咱们?”

李安安摆手,“时也,命也。退一步躲开纷争,未必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