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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
想也知道如今那位清朝第一才子瓤不对,正主的那些优柔细腻的文人心思,八成全叫这人给吃了。想一想,历史上,纳兰性德好像有个闺女嫁给年羹尧了,之后就青春早逝,留下个病恹恹的儿子。再看眼前这位纳兰家的海兰珠,好么,面上看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实际上,厉害起来,一张嘴能怼翻皇太子,身子骨也好,在乾清宫跪半晌,起来后腰不酸腿不疼的。不用说,把海姑娘教成文可斗太子、武能跪皇帝的,如今那位纳兰性德功不可没。
这么一想,当爹的带娃,未必不靠谱。
李安安想着想着,噗嗤一声笑了。海兰珠奇怪,问李安安所笑为何。李安安一面笑一面摆手,道:“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海兰珠哼一声,道:“我父亲只要不忙,什么事儿都跟我们说的。”扭头走了。茴香连忙跟上。
葱香站在李安安身旁笑说:“海姑娘越来越有小孩子的性子了。”
李安安笑着摇头,“也就松散这几年了。该学的得学,该任性就任性。等长大成人,到了婆家,就是人家不介意,自己个儿也得谨言慎行了。”
葱香笑说:“瞧性德大人如此娇惯海姑娘,指不定找个好婆家,不叫闺女受气呢。”
李安安不以为然,“什么叫好婆家?天底下的公婆,难道都是闲着没事儿爱给儿媳妇委屈受的?不过是相互磨合,少不得年少的委屈求全罢了。女人呐,出了门子,在娘家是客人,在婆家是外人。嫁了人,谁不是花十几二十年时候,生生熬成自己人?”
葱香闻言,叹道:“主子说的是。”
李安安看葱香一眼,无声叹息。主仆俩一坐一站,四目相对,竟半晌无言。
又过几日,秋色尽染,菊花开遍。三月期限已到,李安安换了新做的冬常服,带着海兰珠去长春宫给皇后请安,顺便在众人面前过一过眼,好跟大家伙儿打招呼,“我,安嫔,又出来蹦跶了!”当然,面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皇后乃是农历五月份怀上的,来年三月份生产。如今已经显怀,五个月的肚子,不大不小,坐的时间长了,便不舒服。别的嫔妃往日偶读常见,对大家伙儿说两句完事儿。唯独见李安安时隔三个月来请安,十分高兴,叫桂枝在凤座左手边安一个绣墩,命李安安挨着自己坐了,细问这些日子如何。
李安安捡不要紧的话说几句,又奉承一番皇后气色,与皇后一同展望展望来年三月中宫添子的美好前景。说得皇后开怀,众嫔妃脸上赔笑,心里暗骂。众人笑一阵,皇后又叫过来海兰珠,交待几句,说稍后外命妇进宫,自己身子重,就不一一接见了。叫得福传话,命明珠夫人直接到启祥宫接海兰珠便是。
海兰珠连忙谢恩,道皇后辛苦。
皇后笑说:“本宫倒罢了,不过一句话的事儿。你安娘娘才叫辛苦呢,替你受了多少委屈。”
海兰珠连忙对李安安行礼。李安安笑着拉起来,叫她站在自己身边,对皇后道:“还是主子娘娘疼我。这孩子跟我住了三个月,还是头回跟我道谢呢。”
皇后一笑,道:“还是个孩子呢,教了,才知道感恩。”说完,扫众嫔妃一遍。李安安低头道:“主子娘娘教训的是。”
皇后看众人还算老实,觉得腰酸腿疼,点到为止便罢了。命众人跪安,只交待李安安,说是给她收拾了两箱东西,正好拿回去,合适了留着,不合适的,送人就是。又赏了海兰珠几样点心,两块新进的料子,便放人回去。
李安安领命,带着海兰珠告退。出来长春门,便见宜妃扶着腰,挺着肚子,一群人前呼后拥着,慢慢朝东六宫走。
葱香与王贺先带着人抬了皇后赏赐,见李安安与海兰珠出来,急忙迎上来,扶了李安安就要往东走。李安安摆手,吩咐:“先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葱香道:“主子忘了,方才长春宫多福总管还说,一大早太皇太后就叫人传话,说今儿个不见人。”
李安安道:“不见人就在外头磕了头再回去。”
葱香与王贺听了,便拥着李安安、海兰珠往西,与宜妃背道而驰。
等到了寿康宫外头宫巷里,前后没有外人,海兰珠开口:“娘娘是要避一避宜妃?”
李安安点头,侧身抬头,望一望东边正在升起的秋阳,转头带着海兰珠慢慢往西走,一面说:“眼瞧着宜妃就要生了,身边人比妃位伺候的还要多。咱们不必上赶着凑热闹。等孩子平安落地,再去恭贺不迟。”
海兰珠点头,搂住李安安胳膊往前走,走了几步,道:“夏天那会儿,在长公主府看花赏景时候,还真瞧不出来,宜妃娘娘已经身怀六甲了。”
李安安笑了,拍一拍海兰珠的手,慢悠悠道:“一点儿不奇怪。越是大户人家,人口越多,处事就越得谨慎。”想了想,对海兰珠笑了。
海兰珠奇怪,问:“娘娘您别笑了,瞧得我瘆得慌。”
李安安摇头,一面往前走,一面笑说:“你呀,也就多亏了你爹,别看长得不咋地,对儿女教育还真上心!”
海兰珠还要开口,眼见慈宁宫就在眼前,不敢多言,只得暂时按下,随李安安走到慈宁门外。就有守门小太监跑上前来,说太皇太后今日礼佛,不见人。
李安安说明来意,小太监打千儿告退,守门站好。
李安安带着海兰珠、王贺、葱香等人,在慈宁门外站好,对着慈宁门恭恭敬敬磕了个头,起身退回去。
刚走了没百米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叫。王贺转身一瞧,急忙跟李安安禀报,“是长公主身边的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