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第二零六章

,</p>

第二零六章

皇后能急什么?

无非是手头缺了个踏实可靠的忠心奴才占着妃位呗。

想来,清朝的皇后大多可怜。家世有、才能有,就是婚姻不如意。夫妻感情好的,十有八九早早驾崩。运气好的留下一儿半女,运气不好的只留个牌位给后人上香。至于夫妻感情不好,或是人到中年感情慢慢破裂的,不是被废,就是闹被废。从皇太极那一辈儿算下来,死于非命的都有好几个。更别说头顶还有满人不看重嫡庶这样打老祖宗时候就传下来的规矩,底下一群各大世家乃至包衣世家精心培养的嫔妃们虎视眈眈。做皇后的,能高枕无忧才怪了。

更何况,现如今皇后又怀孕了,精力时有不济。纵使太子长大,康熙对继后生子已经处之泰然,太子也顶多嘀咕嘀咕又要多个弟弟分家产,实际上接受良好。然而背地里,皇后定还是捏一把汗。要知道,如今佟贵妃抚育四阿哥、七公主,惠妃、荣妃、宜妃俱有阿哥傍身。宣妃也罢了,容妃本人聪慧宽和、处事有度,是太皇太后与蒙古如今正全力培养支持的人,更别提容妃背后还有明珠一家隐隐支持。嫔位上有仁孝皇后之妹平嫔抚育八阿哥;禧嫔近年势弱,不足为虑,从另一方面来看,提拔起来,忠心未必,实力更是无法与几位妃子抗衡。皇后自己的亲妹妹早几年就嫁人了,在宫外是助力,到了宫里,一点儿忙也帮不上。掰着指头算一算,还是得找李安安这个与世无争又对皇后一心一意的人。旁的不说,有个自己人占着高位,总比底下人都跟自己离心离德来得强。就是晚上睡觉,也能安心些。

这些话,李安安自然不会全跟海兰珠说。一来她年纪小,二来,她毕竟是明珠的亲孙女。背后所靠利益不同,哪怕两人再投缘,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须臾间,李安安梳好头发,叫来葱香帮着换好衣裳,茴香端来长春宫送来的月饼,问如何处置。

李安安看一眼,拿个小叉子就着茴香的手,切一块儿尝尝,道:“味道做工都不错,就是应该刚做出来,没回油。等过五六天再吃,味道更好。”

茴香便道那先收起来。李安安想了想,摇头:“既然长春宫特意叫掌事宫女送来,那就是给咱们天大的脸面。哪儿有放着过几天再吃的道理。我这边留两个,给你们海姑娘留两个。东西配殿各送两个。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茴香应下,端着托盘出去分月饼不提。

海兰珠琢磨一会儿皇后的事儿,回过神来,得了一个碟子,里头盛俩月饼。低头闻了闻,海兰珠道:“新做出来的,怕是得放几天回回油才好吃。”

茴香在旁听了,笑道:“主子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葱香在旁听见,笑说:“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见姑娘来咱们启祥宫里住,是缘分!”

海兰珠闻言哈哈笑了。李安安正在廊下交待小太监给菊花修剪枝叶,听见屋里动静,笑说:“你还好意思说缘分呢,是吃货的缘分吧。”

海兰珠道:“食,色,性也,吃货就吃货。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么。”

李安安笑了,“有钱有闲才敢这么说。要是成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看谁有空这么讲究。”

茴香笑笑不语。葱香则道:“主子又说笑了。咱们宫里,就是洒扫宫女,也管饱的。”

李安安听了,笑笑不说话。海兰珠反倒留了心,看看李安安,低头若有所思。

李安安瞥见海兰珠低头思量,心道果然是个聪明的。可惜嘴皮子太利索,怪不得性德一门心思走后门,叫她选秀给刷下来,好在外找个人家嫁了。否则,这要是真进了后宫,不是给爱新觉罗家的爷们逼疯,就是把爱新觉罗家的爷们儿逼疯。

李安安正想着日后海兰珠嫁了人,一张嘴怼遍婆婆、小姑、相公无敌手,性德领着儿子们站身后撑腰那情形就好笑,前院门口传来叫门声。

王贺领着小太监前去查看。一会儿,迎着禧嫔一行进来后院。

李安安瞧见,急忙下了台阶迎上去,拉住手笑问:“你怎么来了?”

禧嫔甩着帕子道:“别提了。前两天听说你叫禁足了,还降了位份,叫我给担心得要命。早就要来瞧瞧你,又怕碍着谁的眼,反倒给你添麻烦。熬到今天,听说长春宫来人了,这才算壮着胆子悄么声过来。”拉住李安安上下端量一番,点头道:“气色还好。你能想开,我就放心了。”

李安安任她打量,完了,请禧嫔进屋说话。禧嫔一面走,一面扫见院子里花团锦簇、一派生机盎然,点头说:“看来内务府还算有良心,没少你的份例。不然,你告诉我,我找他们去。”

李安安笑道:“内务府都是按章办事,有什么好找的。”

葱香领着人打帘子,李安安拉着禧嫔进来东次间坐了,茴香领着人奉茶。海兰珠等禧嫔坐定,上前请安见礼。

禧嫔放下茶盅,笑道:“姑娘比前些日子见,愈发可人了。”亲自扶海兰珠起来,问她在启祥宫住的可好。又说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想玩儿的,启祥宫若有不便,只管去钟粹宫要去。

海兰珠哪里不知道禧嫔不过说些场面话,笑着恭谨道谢,抬脚向李安安身后站了。

禧嫔也不在意,回头跟李安安叙话,“昨儿你不在,中秋晚宴吃得都没滋没味儿的。倒叫我看了不少笑话。”

李安安笑说:“但凡人多热闹的地方,总是有笑话儿的。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禧嫔往后收收肩膀,道:“话是这么说,也得看什么笑话。”

李安安看她着实想说,不让说还生气,只得往前坐坐,胳膊搭炕桌上,问:“什么笑话?你倒说说看。要不好笑,今儿中午我可不管饭。”

禧嫔哼一声,一甩帕子站起来,一面往门口走,一面埋怨:“这叫什么话。怕你不能出门无聊,我特意来瞧你。你倒好?得了,你爱一个人呆着就一个人呆着吧。哪儿我不能串个门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