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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李安安摇头,“我哪儿知道。或许,她是想着,我为人比较可靠吧。”原先没事儿,如今,不想她生了孩子还活得好好的,怕不止一个。
李安安心里再一次叹气,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倒也罢了。关键是,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
翠花长公主听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那些不希望敬嫔活着的人,她不知道是谁,也不想多问。生在这座高墙大院里,有太多不如意的事儿。现如今,翠花甚至在想,要是额驸活着,该有多好。哪怕一辈子不回京城,夫妻两个,就是盛京呆着,你靠着我,我偎着你,强胜每天在这里享受着锦衣玉食,却担惊受怕、算尽心机。再扭头看一眼李安安,翠花只有叹一口气。想了想,翠花轻声说道:“你也是太急了。怎么听说连妨着谁这样的话都吐出来了。你就不怕敬嫔她们日后跟你彻底寒心吗?”
李安安冷笑,“自从她们父女明里暗里帮着端嫔害我那天开始,我跟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心。我没有害她的心,就对得起我们这些年相互扶持的情分了。”
翠花摇头,“不止是敬嫔一系,你就不怕说出去,叫旁人忌惮于你?”
李安安顿足,想了想,叫过来身后王贺,吩咐道:“刚才可是把该通知的地方都说了?”
王贺点头,“主子放心吧。都说到了。长春宫、太医院,都已经派人去永寿宫了。”
李安安点头,对翠花长公主说:“劳烦您去瞅瞅。我去咸福宫找一趟端嫔。”
翠花诧异,“找端嫔做什么?不怕她害你?”
李安安想了想,说:“也是。我找她做什么?还是去景仁宫一趟好了。”说着,带着人往北,过御花园,再往南向景仁宫去了。
翠花奇了,心道:这是做什么?找佟贵妃?有心跟着僖嫔去永寿宫瞧瞧,到底跟敬嫔没那么熟。往东走了几步,还是折回来,向北追李安安而去。
李安安正带着王贺、葱香慢吞吞走着,身后跟来长公主,便停下来等候。看翠花一行跟上来了,这才一起继续往前。翠花叫人在后头远远跟着,趁身边无人,再问李安安:“说说呗,找贵妃做什么?难不成,景仁宫与永寿宫,也有过节?”
李安安摇着扇子笑了,“哪有那么多过节。我这不是没地方去了,总得找个地方逛逛。”
翠花噗嗤笑了,道:“你要真明打明地这么做,往后谁还敢跟你来往。外人可吧知道敬嫔曾经对你见死不救。她们只看见你袖手旁观了。”
李安安幽幽叹气,停下脚步,对翠花说:“我也知道。可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翠花微微一笑,拉着李安安的手,说道:“那便以直抱怨好了。”说着,顺脚拐进了旁边储秀宫,嘴里道:“既然打这儿过呢,怎么也得跟大阿哥他娘说一声。这位可是生了两个孩子呢。”
李安安一听,心里便明白长公主的意思。果然,惠嫔一听敬嫔要生了,便问可是需要帮手。翠花还在一旁说道:“我是个出嫁的姑娘,安嫔又是个没生养过的。主子娘娘那边养着胎,想来想去,请惠嫔你去压阵是最合适的。到底是皇长子的生母么。”
惠嫔谦虚,“安姐姐乃是众嫔之首,我若是去了,不过是打个下手。”
李安安笑笑,拉过惠嫔的手,说道:“你不知道,我属虎,敬嫔姐姐属龙,这孩子是兔年兔月,早些日子,就有人传说她们娘俩什么不宜见属虎的。我倒没放在心上。这不是怕敬嫔心里落下病来。因此,都没敢怎么让她在启祥宫走动。说起来,若是我能去,怎么就不该我守着呢。”说着,委屈地几乎掉下泪来。
惠嫔忙拿了帕子替李安安拭泪,劝道:“姐姐放心,我属牛,不妨碍的。”李安安急忙攥了惠嫔的手,感动道:“如此,多谢妹妹了。若是妹妹看得上我的手艺,回头,我给大阿哥做两双鞋。”
惠嫔说:“哎哟,大阿哥可是偏着姐姐的好东西了。”
翠花在旁问:“不知荣嫔属什么?可是有妨碍?”
惠嫔想了想,说道:“荣嫔属猪。定然也是没妨碍的。”
如此更好。翠花与李安安便说去请荣嫔,到底她生的孩子更多。惠嫔这边收拾一番,安置好大阿哥,便带着人去了永寿宫。东六宫这边,李安安与翠花已经到了承乾宫。荣嫔正抱着三阿哥咿咿呀呀说话,听说敬嫔要生了,低头笑道:“如此好了,皇上要添四阿哥了。”
李安安笑笑,“可不是。太医院早些日子便说,这胎怀得好。”
翠花则捏一把三阿哥的脸蛋儿,说:“三儿啊,要有弟弟了,高兴不?”
荣嫔看三阿哥快哭了,急忙抱过来,交给奶娘,对翠花公主赔笑,“三阿哥要睡了。”翠花不恼,反问,“这么着,我们这几个没生养过的,先去贵妃、宜嫔那里,叫刘静太医先过去永寿宫。”
荣嫔笑说:“长公主不必着急,我安置好三公主和三阿哥,便往永寿宫帮忙去。”
李安安笑说:“那感情好。惠嫔姐姐已经去了。再有荣嫔姐姐,敬嫔这回定然是母子平安的。托了两位子孙娘娘的福了”
荣嫔笑道:“该是我们托敬嫔的福才是。”
这边李安安带着人满宫跑,那边敬嫔躺在床上,忍者宫缩疼痛,问荷香:“怎么?安嫔没来?”
荷香一面替敬嫔擦汗,一面说:“王贺刚才小跑着来,说有迷信的话说,属虎的不能靠近兔年兔月生的孩子,安嫔主子现在去请惠嫔和荣嫔了。那两位已经来了,就在外头守着呢。一个属牛一个属猪的。没妨碍。”
敬嫔冷笑一声,咬牙,“什么时候,她居然讲究这些了。”荷香迟疑道:“总要顾忌些啊主子。毕竟,听说原先就是因为绣安属相妨碍太子爷,才叫搬到别的宫里的。”
敬嫔忍者痛,小声道:“借口,都是借口。她好狠的心,我人都到她屋里了,还把我们母子赶了出来。”说完,又是一阵痛,再也说不出话来。
荷香不说话了。按理,启祥宫不肯留敬嫔生产,确实让永寿宫的人心寒。可是,荷香更加不解的是,自家主子怎么明知快生了,还跟没事儿人似的,跑到别人家去。启祥宫又没孕妇,生产的东西什么都没。不说妨不妨的,就不怕因为没有准备,影响生产吗?荷香十分不解。贾全儿在门外问:“太医们都来了,可是要给主子诊脉?”
荷香听了,对着敬嫔耳边说明。敬嫔摆手,“不是诊过一回了?”
荷香便隔着门问,外头惠嫔与荣嫔说道:“是贵主儿那边,派刘静刘太医来了。说要给姐姐再诊一回。待会儿他们好会诊。”
敬嫔知道刘静乃是个耿直的人,之前因为宜嫔与佟贵妃有孕,方从永寿宫借走。如今来了,自然叫他进来,隔着帐子诊脉。刘静摸了一会儿脉象,问荷香:“敬嫔娘娘今日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荷香想了想,说:“不过是粥、饼,没有别的。”
刘静点头告退。不一会儿,几位太医便商量出方子。惠嫔、荣嫔在外等着,接过来瞧了瞧,惠嫔指着方子问:“可是必须吃了才好?”
众太医低头互相谦让一番,才有马太医上前答话:“回惠嫔娘娘,敬嫔娘娘原本日子就在这两天了。本就是瓜熟蒂落。故而,不吃药也能生。这药原是个保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