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纪天作,赢了我,是你一生中做的最坏的决定。因为你,整个纪灵宗都要给我陪葬。哈哈哈……”纪龙魁狞着脸,在声声狂笑逐渐失去了声息。
众人不语,心里覆上层层阴霾。
“诸位,我们必须尽早离开这里。”裘楹站出来急道,她怀中仍抱着那开明只狼,只见它身体蜷缩,灰毛直竖。开明只狼是能探知天地灵气变化的灵兽,此时呈这副怯态,定然有大灾降临。
“看来纪龙魁说的话不假。”纪天作沉吟片刻,当即说道:“纪诞,你带着葳蕤先行离开,尽数遣离纪灵弟子,并沿途疏散断安城内百姓,尽早在‘灵崩’到来之前撤离。”
“那你呢?”纪葳蕤面露切色,急道。
“你们先去,我有些事要处理。”纪天作望向温戾,温戾亦在看他。
“你们先走吧,我和他还有些话要说。”温戾摆摆手要宁沾等人先走,眼望着纪天作,示意有话要说。
宁沾却是急了:“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话不能以后再说么?”
“不用担心。”温戾见宁沾这样子倒是笑了,当即安抚道:“我只是有些话要和他说,不会耽误多长时间,你先随陈狱和姜婧离开,我晚些时候便与你们会合。别忘了,我们三人当初可是说好要一同去往宸地的,信人守约。”
待众人叮嘱完尽数离开后,一片狼藉下,只剩温戾、纪天作二人。
温戾走上前来,缓缓道:“若我没猜错的话,你支开他们,是想和这纪灵四殿共埋此地吧。”
纪天作摩挲着错分细鸟剑的碎片,无情道:“断臂,断剑,师亦死。苟活二字,太难写。”
“你曾想杀我?”
“是。”
“为什么?”
“你若不死,吾师难活。”
“好,那此事我暂且不和你论,再问一个问题。”
“那年当着李谤的面,陈狱失手杀死宁妙意......”温戾抬头,眼里竟是冷意:“是不是你背地里做的好事?”
纪天作不语,独臂袖飘飘,脚下地大震,一旁本就遭过大战的门墙,轰然倒地,灵崩将至。
“没错。”纪天作承认,当年他初遇落魄踩药归来的陈狱时,便赐他三道剑意,其中便混杂了一道聚神符,本想借着其手来杀温戾,孰料竟错手杀了宁妙意。
温戾惨笑一记:“堂堂东殿剑痴,纪灵宗鼎鼎大名的高手,杀我一个当时寂寂无名的小子,也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我来替你说罢,你在乎的不是这剑痴之名,而是心系这东殿大师兄的名号,你不愿告知纪诞师兄与葳蕤师姐关于‘陈和安’的事,无非是想自己来当这坏人,却又更不愿他们以为你是个滥杀无辜之人,便想着借刀杀人,孰料被纪尧识破,用内劲强解了药性。所以你才会在事后找我单独谈话,有意无意告知是所谓‘他族所为’,好打消我之疑虑,引诱我日后上断安城......”温戾顿了一顿,凄凄缓声道:“来受这迟到的一死吧?”
纪天作负手起剑,笑道:“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支开他们向我求证呢?”
“我只是想说,你要杀我,情有可原。若我在这世间了无牵挂,那死了便也就死了。但我现在却活了过来,走至今天,肩上也背负了许多。死去的小楷、卫昶(查末初)先生,生伴我一旁的宁沾、陈狱,现在还有不久前认识的周渡、王隽、裘楹、姜婧......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人有了羁绊,死,是个该考虑再千的事。”温戾抬头望天,早些时候放光的晴空深处,又多了几片阴云,只是还远。
纪天作年龄实际不大,与温戾相仿,心却老成,盯着说话人良久,苍然一笑:“你走罢。人之将死,不想再打了,师父已死,你我也无了恩怨,无需陪着我这苦命人送葬。”
“不,这一战不可不打。”温戾摇摇头,眼里坚毅之色尽显:“宁妙意之事终将败露,届时我知道事情全相却不告诉宁沾,免得日后心生间隙,今日我便与你一战,若我败了,也算是尽力而为。若不幸和你葬在这有着悠久历史的纪灵殿之下,对我这从小野山村出来的人来说,倒也不错。”
“我与你非亲非故,和我这等生人葬在一起,有什么不错的?”
“天作师兄.....”
纪天作听到温戾这般叫他,倒是一愣。
“我称你一声师兄,是因我于东殿修习,受益良多,又向纪彰天学了化剑等法术,也算是你的半个师弟了。天作师兄,在灵崩来前,和我打一场吧。”温戾握住瑶山柄,周身剑意四荡,饱含战意。
纪天作笑而不语,掌下碎片微鸣,转合成一遍布裂纹的长剑,再大鸣,兴奋非常。
“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