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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鸟碰至长蛇,蛇嘴一张两口吞下,其身也是被啄去两三块心肉。细小剑气裹挟着黑雾,双双抵而消散。
纪龙魁可没有傻乎乎地站于原地干等,瞬时冲来,速度之快如狂蟒弹身,看众亦是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纪天作挥剑时听声躲避,然而身上还是多了几处剑痕,且流血处有黑渍,这剑看来不是很干净。纪天作蹬步上天,单剑直接将伤肉削去,眼赋明光,有毒蛇突袭,能制其者莫过于在天之鹰。
“鹰鹯。”纪天作旋转剑刃,“错分细鸟”惊唳一声,再上挥,银白剑气化羽上涌,下来便是面附戮色的凶狠莽鹰,羽毛根根皆由剑气叠成,微风碰触也被其瞬间斩断。纪龙魁残影四闪,却也躲不过鹰眼。鹯一出,便将其一把衔住,狠狠撞至地面。
咚——地上现了纪龙魁倒地的狼狈样,而纪天作只是用了仅仅两招......
“哈哈,不愧是那老家伙的大弟子。”纪龙魁竟没有羞恼,反而瞬时半躺在地,缓缓握上手里剑的锋芒,鲜血即涌,黑气如吮甘霖,瞬时大盛
“黑蜧剑……”纪天作微微皱眉,“看来那铁手章狂之所以叛变,也是你一手撺掇的了。”
“呵呵,纪灵宗待他不仁在先,我不过是小点几句,让他看清其中因果道理,何谓撺掇?至于他那把黑蜧剑,不过是我这手里正品一道小小剑意所化,你堂堂剑痴应当知道,真正的仙剑,是有灵的。”一手不够,纪龙魁再将左手奉上,黑蜧剑的锋芒渐黯。
纪天作冷眼瞧着他,淡淡道:“剑气为正,能孕育出仙灵的剑,是不会甘于落于你这种人手下的。”
“你可别太小瞧人了......”纪龙魁笑着起身,黑蜧剑被其狠狠攥紧在手里,能清晰看到阴郁黑气顺延着经络往其心口涌去。“纪天作,我平生最瞧不起的,便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所谓‘天之骄子’。生来便在高位,叫我们这些泥土里钻出来苦命修行的人,只能好生仰望。更有多少大人物为你们开栈辟道,驱云赶雾,你们能当得万人景仰、成就世外威名,无非是沾了老天的光,生有一个好皮囊或是好姓!叫我怎么能服?”
“我平生只服一人,郝天。”
纪天作听闻此名,眼眉微颤,郝天,即是纪彰天原名。
“一不入流的小族微姓,施化剑而大败各类纪灵高手,我深感崇拜。为能望其项背,苦心修炼,入纪灵,选三席,争大比,终于以南殿首席的身份见了当时如日中天的剑老。孰料我向他诉说我之理念,那老家伙却听不了几句便醉醺醺地将我赶走……”纪龙魁慢慢诉说,全身缓缓被黑纹包裹。
“到那时我才知道,寒门子弟一旦入了豪门,那他的心也被悬高,看不到矮处之地了。所以,既然他人指望不住,那便由我亲手来做……”
“我龙魁,要这五洲大地,再没有论族分宗的说法。纪天作,你我于纪灵宗这些年来,还未真刀真枪地比试一场。那老家伙说我要是遇上他的大徒弟剑痴,最多撑到十五招,今天便叫他看看,孰强孰弱。”
语毕,黑蜧剑无了踪影。周身黑纹如裂痕渐渐攀上他的面,纪龙魁狞笑着上前,牙尖眼突,悠悠吐信,人长,有尾,一身漆黑宛若蛇人。
“让你看看我的剑。”
“蝮蛇。”
言语尽毕,风云变色。在场众人不知为何,突觉汗毛倒竖,背脊生凉,似有一双阴邪鬼眼身于暗处紧紧盯着他们,伺机便是毒来一口。
纪天作心道不妙,忙想出言提醒温戾等人,孰料蛇人已转瞬即来,爪锋如刀,骨似剑,两眼摄诡光,纪天作以剑来当,纪龙魁直接握住“错分细鸟”,顺势一划,黑血蒸为淡淡黑气要侵蚀入内,剑鸣嗡嗡,似在抵抗,纪天作又怎会让他称心如意,心念一动,凭着神识内与细鸟的联系,将剑一分为二,抽出那剑虚影直接刺向纪龙魁。当地一声响,蛇鳞极硬,剑锋不得入。
纪龙魁大笑,他的身影也变得极为诡秘:“都说了我这黑蜧乃是仙剑,你这凡俗之器,还是早些毁掉便是了。”
说罢,龙魁信手一握,“错分细鸟”竟是碎裂成数片,有两片更是经由其手指一弹,径直穿过纪天作右手筋处,剑痴只觉手腕一麻,右手便无了知觉。
于此同时,各类诡蛇虚影从暗处涌来,丝丝渗人的叫声充斥其间,将伤者尽数包围,似要将其蚀骨啖心。温戾方才答应过要照料好众人,自不会食言。右手瑶山柄接地,地垒阵阵,块状突起,将伤者几人尽数包裹其中,更有剑气环绕,有蛇影碰触便直接被斩成数片。
待阵法布好,温戾这才放心引来暗河水,游龙化剑一出,将全场蛇影尽数冲去,水至清,用于涤荡污秽是再好不过了。
而一直观察着中心焦点一战的纪葳蕤此时却显得十分慌张,眼见着突然妖化成蛇人的纪龙魁将天作玩弄于股掌之间,挣扎着要起,却是痛由心生,无能为力。见温戾轻松便斩尽诡蛇,忙央求道:“温戾,求求你,去帮帮天作师兄,他断臂以来未加修炼,他会死的......”
温戾面色复杂,摇着头叹气道:“葳蕤师姐,不是我不帮。这是要他亲手了解的事,我今天若是出了手,只怕也会被他当做敌人。”
“相信他吧,纪天作的为人,你与他相处多年应该比我清楚。既然他说一人能解决,那便一人足矣,我们现在唯能做的,只是好好护着自身,莫叫他分了心......”
纪葳蕤听言,望着远处,眼里愁色依旧在,两手纠紧,心心喊道:“一定要赢啊......”
……
纪龙魁眼见着在远处冷眼相关的温戾等人,当即面露悲色望着躺倒在地的纪天作,讥笑道:“哈哈,看来你那些同门好友都被我这黑蜧所化蝮蛇的场面吓傻了,都不敢前来帮你。啧啧,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剑客没了手,没了剑,你怎么赢我?”说着,还用脚踩着方才被握碎的“错分细鸟剑”的“尸体”。